眼看着众人就要到了目的地,尤逸闭了闭眼睛:“你……你爹出事了。”
像是凛冬腊月一盆冰水迎头浇下,陆晴瞬间停住脚步,心脏像灌了铅一样直直下坠。
她皱紧了眉,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陆家主他……”尤逸深吸了口气,“他受了重伤,生死未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不。”陆晴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摇了两下头。
心理准备?
她要什么心理准备?
真的很荒谬啊。
她离开的时候,天光城好好的,她爹也好好的,她还发现了妖族的阴谋,她还击败了妖族的士兵,拿回了应运之石。
怎么突然就要她做心理准备了呢?
她要怎么做心理准备?
她一定是在做梦吧?
只不过不是她以为的好梦,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噩梦。
一只温暖熟悉的手掌忽然抓住陆晴的手掌,轻轻包裹住,熟悉的温度和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她偏过头,望向苏白璟,忽然就有点委屈和无措。
“苏白璟……”
“小晴,冷静。”
陆晴脸上的表情看的他心中一突一突的疼。
苏白璟紧紧攥着她的手,热量顺着两人交合的手掌不断涌向她,“或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
热流将心脏上的坚冰击碎,陆晴失措的眸子渐渐恢复平静,她像是重新找到了支点:“对,你说得对,或许还没那么糟。”
她得赶快回到百景楼去。
片刻后,百景楼终于近在咫尺,陆晴再顾不得什么,匆匆往里冲去。
百景楼里乱糟糟的,充斥着大量不认识的修士,谈论声痛呼声不绝于耳。
陆晴直奔楼顶。
她看到了母亲白怡的身影。
“娘!”陆晴三两步冲上去,一把抱住她,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白怡,“娘,你没事吧?”
白怡看上去没事,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气息平稳。
只是……她眼角的泪痕做不得假。
陆晴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褪去。
“娘……我爹是不是出事了?”
白怡点点头:“你爹他和一只狐妖缠斗,被狐妖一掌击碎了丹田,现在在房间里,医修在抢救他。”
丹田是修士的命门,最重要的东西。
陆晴唇角颤颤:“我爹他还能好起来吗?”
“不知道……”
“是元婴期的狐妖?”
“……金丹期的。”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陆晴不可置信。
她爹一向中气十足,一向生机勃勃,一向威猛倔强。
怎么会被一只金丹期的狐妖打败呢?
“……你爹他其实早就受了伤,一直都没好。”
陆晴缓缓抬起僵硬的脖子,声音轻飘飘的:“受了伤?什么时候的事?”
她不知道。
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是你去镇灵秘境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你爹调查妖族,就和妖族发生了冲突,受到了重伤。”
陆晴忍不住脱口而出:“为什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