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尧方一坐下,便有一位他不认识的将军上来搭话。对方看上去不过时而立之年,长相端正,看上去甚为儒雅。
只是张口之间便已伸掌在他肩上拍了拍,道:“你小子便是甄尧?”
甄尧点了点头,说他正是。话间又有几个年纪大些的将军在这边坐下,“小子,年纪轻轻便已扬名天下的感觉如何?”
甄尧没听出他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句话的,便微勾了勾唇,谦逊道:“前辈过奖了,不过是杀了几个无名小卒,哪里值得天下人知道呢?”
“你哪里只是杀了几个无名小卒。这祸乱朝纲的奸臣董卓,都被你一人刺杀了。”
此话一出,身旁的几双眼睛都朝他身上赶着看了几眼。下一刻便齐刷刷地起身,朝着进入营帐的公孙瓒行礼道:“主公。”
甄尧趁空隙打量了一下公孙瓒的表情,见他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心情,与这筵席之上喜悦欢快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
下一刻,公孙瓒却忽然笑了起来,一手拍了拍甄尧的肩,说道:“不必如此,都坐好了,咱们马上便开始了。”
话虽如此,但几人一坐下,便正襟危坐,不敢多说些什么话了。
这军宴上倒是正常,不过酒盏互交之间时常有几道不明不白的视线朝他这边看来。甄尧面无表情地在最下方喝酒吃肉,待军宴快到尾声时溜了出来。
月依然残缺着,颜色已渐渐苍白了。清辉铺泻于江面上,江上的昏水在夜中也好像变成了青色一般。江心几只游船毫无目的地左右摇晃,在岸边停靠过后转眼间又移动到江心,在风里来来回回。
悄然无声的岸边马儿嘶鸣,飞快的马蹄声显得凌乱却又有力。
甄尧勒住缰绳,转头道:“这马已经跑不起了。”
他的马只是普通的战马,跑了大半夜已经很是疲累,而赵云的照夜玉狮子只是停下来打了几个喷嚏,有些恹恹地啃食着岸边的草。
赵云摸了摸自己马的鬃毛,有些心疼,便道:“歇歇吧。”
他们自是等军宴完后军中的人全都睡下,无人巡视之时才从军营里出来。那时众人酩酊大醉早已酣然入睡,赵云与甄尧牵着马走至军营百米处才骑上马离开。
他们俩人一起坐在河岸边还沾着露水的草地上,相视一笑。
“阿尧可想好要去何处?”赵云双目清亮,仰头看向湖中的月影,心中的那股郁气随着离蓟县距离的越来越远,慢慢地消散。
甄尧沉思了一会,又问赵云:“子龙可有地方想去?”
他知赵云最近时常受到常山老家的书信,比此前的都要勤,他疑心应当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此前他一人来到真定是赵云和他的兄长留下他,还对他多有关照,如此想着,倒多了几分忧虑。
“云想回乡探望一趟兄长和乡亲们。”赵云道。
甄尧尚未开口,赵云已经转头看向他:“阿尧,不如陪我到常山去走一趟?也作偷个清闲?”
赵云与他交情甚好,而且赵云性格温和又诚恳,与他说话时向来也是颇为亲近。甄尧自是愿意,眼下天黑不便赶路,他在系统里开了导航,还特地挑了一条近道,一直通向常山真定。
二人待马休息好了,再一次踏上了路。
再说陈留内,郭嘉已投奔曹操长达一个月之久。他随性洒脱,做事情向来也不拘泥于规矩,军中事务也不算是上心。
只是曹操心知他有大才,却也欣赏他的行事作风,便从不苛责。反而每日同进同出,几乎是谁也不离开谁一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