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我真的喜欢过你,那也是因你欺骗在先,我谢珩,今生今世,都会以喜欢过你萧璇为耻。”
谢珩这话简直像是拿着刀来戳萧璇的心窝子,萧璇觉得自己眼眶发热,险些落下泪来,曾经对她千好万好、缠着她抵死缠绵的人,此刻却对她说以喜欢过她萧璇为耻。
萧璇都有点后悔给他调理身体了,她就应该让他一辈子恢复不了记忆,让他心甘情愿当她一辈子的情郎,这样,他就永远说不出这种伤她心的话。
萧璇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眼泪憋了回去,她咬了咬牙,问道:“你既觉得这么耻辱,那如果这世上有能让你忘掉这一切的药,你是不是宁愿忘掉?”
“是!如果这世上有能让我忘掉这一切的药,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谢珩斩钉截铁地说道。
萧璇气笑了,她用嘲讽的语气道:“可惜了,你这一辈子都得记着,你谢珩也有过这么耻辱的时刻。”
说完,萧璇就快步走上前,越过谢珩往前走去。
那一天,她见到了夸父山最美的日出,可那一天,却是她顺风顺水的前半生里最难过的一天。
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千娇万宠的萧璇,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明白了何为伤心难过,可她甚至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示弱。
那天看完日出后,谢珩仍是坐她的马车回城,马车刚行到城门口,便听外面传来百姓激动的讨论声。
“听说了吗?燕国要大乱了。”
“燕帝驾崩,两个皇子争夺皇位,这下算是有好戏看了。”
“我们齐国最好能够趁此机会趁虚而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不是,如今燕国越来越强,此番正是好时机……”
萧璇明显地感觉到谢珩的脸色变了,只见他听了那些话后,倏地抬头看她,“你留我三天,便是为了拖延时间?”
说实话,燕国皇帝是否驾崩,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她是公主,不必参与政事,即便她有心参与,父皇也不会允许,所以她一直都是个懒散闲人,每日所做之事也就是吃喝玩乐。
所以,她当初留谢珩三天,还真没想到这茬。
但谢珩既然这么问了,说明他已经这么认定了。
“我说不是,你信吗?”萧璇扯了扯唇,问道。
谢珩冷笑,显然不相信,他甚至看也不想看她,直接喊了一声,“停车。”
车夫听了,慢慢拉住缰绳,靠边将马车停了下来。
“谢珩。”谢珩正要掀开车帘,萧璇突然开口唤住他。
谢珩回头的时候,她已经从马车的置物盒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酒壶和两个酒杯,她一边倒酒,一边道:“燕帝已经驾崩,你即便要回去,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这是绝交酒,喝了这杯酒再走吧。”
“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谢珩眯了眯眼,语气很不客气。
“我若是想耍花样,当初根本不必请人为你解毒。你放心,我萧璇用性命起誓,我若是在里面下了毒,就叫我不得好死。”萧璇说着,端起酒杯递到谢珩面前,“喝吧,喝完这杯酒,你我从此分道扬镳,再不相干。”
谢珩定定地盯着萧璇看了一会儿,然后迅速地拿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萧璇看着他喝完那杯酒,然后看着他转身,但他还来不及掀开车帘,他就晕了过去。
萧璇见了,默默地将双手合十,碎碎念道:“各路神明,我下的可不是毒,是灵丹啊……”
念完之后,萧璇蹲到谢珩身边,她看着这张与她朝夕相伴了一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