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公主费心。”谢珩哼了一声,脚步不停。
萧璇抓着被子裹住自己光裸的身躯,跳下床道:“你敢走出这里一步,明天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你谢珩做过我永宁公主的情郎!而且你做了不是一日两日,而是一年”
谢珩的脚步倏地一顿,他蓦地转身,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覆了三尺寒冰,只听他冷声问道:“你当真想死?”
“本公主要是死了,此事只会传扬得更快!届时你燕国谢郎身败名裂,本公主死得倒也不算冤枉。”萧璇硬着头皮说道。
谢珩定定地看着萧璇,直看得她心里发毛,连胳膊上都起了鸡皮疙瘩,她才听到他咬牙问道:“你待如何?”
“你再留三日,三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从此再不相干!”萧璇说道,“我以我的性命起誓,此事绝不会外传半分!否则,便叫我不得好死!”
不管是在齐国还是燕国,誓言都有着极其重的份量,所以听到萧璇这么说,谢珩并没有怀疑她的诚意,但他仍是一脸冷漠,问道:“留三日又如何?难道你还妄想我当你的情郎?”
“珩郎……不,谢公子你多虑了,谢公子体力甚佳,早已令本公主深感困扰,如今你不屑碰本公主,本公主还求之不得呢!怎还会强逼你伺候本公主呢?”萧璇觉得跟萧无双混久了之后,自己的脸皮也厚了很多,当着谢珩的面都敢开“黄.腔”了。
当初诓骗谢珩时,她说他唤做“阿珩”,这是她的私心,她既不想用一个假名字称呼他,又不想告诉他真实姓名,甚至她还故意叫他“珩郎”,这样亲密的称呼,让她觉得她是独一无二的。
行宫上下的人也因此都称谢珩为“珩公子”。
果然,谢珩的脸都黑了。
好在到了最后,谢珩还是同意在行宫多留了三天。
其实萧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让谢珩多留三天,当她看到谢珩转身离开的刹那,她满脑子只是在想,她不想他就这么离开!
可是她又深知,他再也不可能留下来了。
他们之间,只剩三天而已。
不过,连着两天,萧璇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趴在床上唉声叹气,颓废的模样让青枝都不忍直视。
“公主,您不是说,您就把珩公子当成一个情郎吗?何以如此舍不得?”青枝纳闷地问道。
“那也是本公主最爱的情郎啊!”萧璇有气无力地回答。
“等珩公子走后,奴婢帮您多物色几个情郎?”青枝试探性地问道。
“不用了,本公主已经心如止水。”萧璇继续有气无力。
“……您既然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何必还要再将珩公子留下来?”青枝又纳闷了。
萧璇也觉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唉声叹气”这行为有点不争气,但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谢珩。
她又叹了口气,“珩郎……他这几日都在做什么?”
“珩公子跟公主一样,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乎足不出户。”青枝回答道,“奴婢还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珩公子,仿佛都不会笑了,看起来好可怕。”
萧璇愣了愣,心里不禁觉得有些难受,如果易地而处,她心中只怕也会觉得百般屈辱,更何况谢珩本身就是天子骄子,一向清高倨傲,她的所作所为,无疑是将脚踩在他的脸上,将他狠狠地羞辱了一顿。
萧璇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但要说她有多后悔,那又谈不上,毕竟这一年,她觉得自己比过去的十六年都要过得快乐甜蜜。
那天晚上,萧璇难得地失眠了。
寅时未到,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