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不住地眼神往池怀那边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池怀盘腿坐在椅子上,一手捧着奶茶一手抓着手机的模样。
安安静静的,一边喝一边看手机,有人过来跟他说话就点点头,卸了妆的脸少了许多锋利感,看起来乖的不行,身上隐约还有一丝七年前的影子,但少得可怜。
池怀以前在沅嘉措身边是个聒噪的小孩,遇到点什么都要在沅嘉措面前说个不听,现在却什么都不再说了,成了一个人尽皆知的高冷劳模。
沅嘉措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工作人员收拾完东西一个接着一个离开,摄影棚里的人越来越少,池怀却一直没走,他的保镖兼助理姜门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就留他一个人坐在那。
沅嘉措卸妆的时候,池怀刚好拆开果冻的包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一次性勺子,正一勺一勺小口地吃着,眼睛没从手机上离开过一秒,沅嘉措卸完妆,池怀的果冻也吃完了,翘着腿依旧坐在那椅子上,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叶叶在外面处理别的工作顺便叫车,沅嘉措看了看四周,工作人员都走了,此时这间屋子里竟然就只剩下他和池怀两个人,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搭话,摄影棚的门突然被推开,严哲伴着乱晃的车钥匙声走了进来。
“严导。”
“严导?”
沅嘉措和池怀同时出声,一个依旧坐在椅子上,只是将视线从手机移到了门口,一个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话的语气带上了疑惑。
“您怎么过来了?”
“嘉措……你还没走呢?”严哲显然不是来看他俩拍摄进度的,看见沅嘉措没离开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尴尬,此话一出,更是表明了他是来找池怀的,而沅嘉措在这里有些多余。
原来他刚才一直没走是在这等严导呢。
沅嘉措拿起桌面上的手机,“你们有事要谈是吧,我助理去叫车了,应该快到了,我现在就下去。”
“啊对,有一点事儿,原来你们不是开车来的?要不我让我助理先开车送你回去吧,这摄影棚建在郊区的也不好打车。”
“不用,你们忙。”说着,沅嘉措就要往门口走。
一直没说话的池怀却突然出声,“留下也没什么,不是因为你我和严导也不用谈,当事人回避什么?”
池怀说话的语气没有丝毫情绪,仿佛他就是一个看戏的事外者,可说出来的话也是一点都不友好,语言的艺术可谓是被他完全抛之一边,连给语句稍微的润色都懒得做。
不是因为你我和严导也不用谈。
如果沅嘉措不了解池怀,听人复述起这句话时,一定会觉得池怀此时极度不爽,甚至还带埋怨和嫌弃。
可他了解池怀,且对池怀毫无底线,即使他都这样说了也不会甩门出去,反而笑容得体地重新坐了下来,“竟然是因为我,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但还是先说声抱歉,耽误了池老师的时间,那我就留下来洗耳恭听了,有帮得上的忙一定帮。”
不知道是沅嘉措的错觉还是现实就是这样,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他竟然在池怀脸上看到了一丝情绪的变化。
池怀笑了一下,不屑的笑。
“沅老师当然能帮得上忙,只要你退出这部综艺,我和严导的合作就还能继续,反正你也是中途加进来的,以前也没参加过综艺,干嘛突然转型呢?如果这部综艺里我和你只能留一个人,你会把机会让给我吗?”
一个综艺而已……
一点片酬而已……
一个机会而已……
让就让呗……
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