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你没事吧?】
【没到年尾就冲业绩?】
【??我死去的cp突然攻击我?】
【能别提那个人吗。。。】
满屏的问号遮住了池怀的脸,沅嘉措没什么表情地关掉弹幕,眼睛没有离开屏幕分毫。
没了弹幕的屏幕清静不少,画面中原本脸色清冷的人闻言对着镜头扯了一下嘴角,沅嘉措认得这个笑,池怀打游戏时遇到很垃圾的队友,赢了之后就会这样笑一下,末了再补一句“菜逼”,不是什么友好的表情,这是嘲讽。
笑意过后,懒散的嗓音从手机播放器中传出,“师兄是天生的演技派,不在乎我们这些俗气的虚名,这个奖项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没有这朵花也无所谓。”
沅嘉措心头一颤,几乎连呼吸都要忘了。
画面最后定格在了池怀那个不屑的挑眉中,眼神从镜头直直地望向沅嘉措,他知道沅嘉措会看这个采访,不管是无意中看见还是他自己特意去看,池怀都知道他一定会看到,所以他是故意的,明明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却偏偏回答了。
这不是说给记者听的,是说给沅嘉措听的。
视频播放到结尾,系统自动播放下一个视频,屏幕里还是池怀,沅嘉措手一松,手机掉到了地毯上,面朝下,看不见画面,声音却还在继续播放。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见池怀说他是天生的演技派了,上一次是在海边,池怀在落日中想要吻他,被他一把推开。
在池怀不解地眼神中,沅嘉措面无表情道:“小池,炒cp这件事你不要太认真了。”
池怀看着他没说话,沅嘉措暗中捏了自己一把,继续面无表情道:“我只是逢场作戏。”
两人起了争执,最后的最后,池怀扔下一句话。
“师兄果然是天生的演技派,演技真好,职业操守也真好。”
这是七年前。
七年前的记忆和今日的重叠,两瓶冰水都没压下去的燥热带着酒精传遍全身,地上的手机不断传出池怀的声音,环绕在幽暗的房间,仿佛一道加强版兴奋剂,从每一个毛孔渗入他的血液,沅嘉措慢悠悠地站起来,走进了浴室。
七年的时间可以令全身的细胞全部更换一遍,可每换一点,沅嘉措就会不厌其烦地给它们重新植入有关池怀的记忆。执念是最毒的瘾药,沅嘉措并不打算把它戒了,他甚至以此为乐,以此为命。
花洒的冷水再无法令他冷静,被水声隔绝的声音此时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沅嘉措重喘了两声,放弃清醒,闭上眼睛双手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