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是晚晚吗?”
何斌停住脚步,推动轮椅转过身。
夏晚晚揉揉眼睛看过去,不确定地开口:“丛阿姨?”
“是我,”丛娟低头看着夏晚晚,“你没事吧孩子?怎么坐轮椅了呢?”
夏晚晚微笑着解释:“我没事阿姨,就是刚醒,我舅舅担心我站不稳,所以推了个轮椅给我。”
丛娟舒口气,顺顺胸脯:“吓死我了,小白在监护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你万一再有什么三长两短,阿姨真的受不住。”
何斌端详着突然冒出来的丛娟。
他总觉得这人很熟悉,但又没什么印象。
何斌正想得入神,丛娟突然看向他道:“您好,您是晚晚的舅舅吧。”
他回神:“对对对,我是,您好。”
丛娟摸摸夏晚晚的发顶,和何斌商量:“我想跟晚晚单独说两句话,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何斌松开轮椅把手,“您和晚晚聊,我去电梯那边等你们。”
“谢谢。”
待何斌走远,夏晚晚仰脸看着丛娟:“怎么了阿姨?”
一晃五六年未见,丛娟苍老了许多,不如从前那样神采奕奕,白发多过了青丝,脸上增添了不少皱纹,但气质依然知性优雅。
她从银色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放到夏晚晚的手中:“这是小白的手机。”
夏晚晚双手攥住手机,低眸看去。
屏幕上摔出好几道蜘蛛网裂纹,裂痕的缝隙里夹杂着黑色的尘土。
“手机没有密码,你有时间可以看看小白在手机里记得备忘录,”丛娟转头,眼含泪水望向玻璃里昏迷不醒的儿子,“送小白回来的救援队队员说,幸好有你在,小白为了唤醒你才强撑精神没睡过去,如果不是因为你,小白那么重的伤真的不一定能等到救援的人。”
“晚晚,你们俩好不容易重逢,却遇到这样的事情,如果小白能逃过这一劫,阿姨希望你们别再错过,珍惜缘分。”
——
回到病房,夏晚晚坐在床上,呆呆地盯着林慕白碎屏的手机看。
何斌掖掖夏晚晚盖着的被子:“你这么多天没吃东西肯定饿了,舅舅去楼下食堂,给你打点粥喝,我很快回来,你有什么事情先按铃叫护士。”
夏晚晚乖巧地点头:“好,谢谢舅舅。”
病房门关上只剩下夏晚晚一人,屋内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轻轻的呼吸声。
她摁开黑色的手机,打开备忘录,里面一条条按照从近到远日期的内容排列整齐。
夏晚晚手指滑动屏幕到最底端,点开最远的一条记录。
日期是他们去宁乌镇救援的第一天。
202x年9月7日
宁乌镇发生地震,我跟着救援队一起来支援震区,这是我加入救援队以来第一次参与这么重的灾情,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晚晚。
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就是想靠近她。
202x年9月8日
一天一夜没睡,救下好多人,遇到余震差点埋在废墟里,好在最后我们把找到的灾民全部平安无事地救出。
中午累的不想动,靠在车上直接睡着了。
手背上多了几张创可贴,晚晚确实来过,不是我做梦。
202x年9月9日
大雨堵住山路,车进不来,我们救援队亲力亲为把物资和药品扛到震区,好几次脚下打滑差点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