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千层波浪。

坐在司机身后的蓝琴叮嘱道:“师傅不急,您慢点开,这条路不太好走。”

司机稳如泰山,用方言说道:“这条路我走了好多遍嗦,放心,问题不大撒。”

车子稳稳地拐了个弯,继续向前行驶。

就在大家放松警惕时,突然山体开始剧烈震动起来,混着泥土的山石从顶端滑下,砸向大巴车咚咚作响。

车内一片躁动。

司机大喊:“别乱撒,坐稳啊,可能是余震来了。”

车里的人纷纷抱住自己前方的座,尽力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夏晚晚紧紧抱着座椅往外看了一眼,山体的峭壁似有白烟冒出。

司机师傅也注意到了这个异样,他果断地踩下油门,开车加速行驶。

就在司机将大巴车开出这条路的三十秒后,夏晚晚听见一声巨响。

众人皆回头去看。

方才他们所在的那条路从山上滑下一堆数不清的巨石,如雨点一般砸在道路上,溅起一大片沙尘。

若是他们此时还在那里,现在已经被埋在石头下了。

车里的人全都庆幸地松了口气。

夏晚晚看向前面的司机。

这个时候天早已大亮,她借着晨光看见司机师傅后背被汗水浸出一大片水痕。

司机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幸好啊幸好。

幸亏他反应快,要不然这一车医护人员的命就都全交代在这了。

清晨第一抹朝阳升起,大巴车到达宁乌镇。

夏晚晚解开安全带,背起急救箱迅速下车。

她环视周围破败的环境。

霎时间,她的整个身体都是麻的。

眼前的一切,渐渐和夏晚晚脑海中十五年前的南风镇重叠。

她之前因为慕名宁乌镇的美丽景色来旅游过。

这里山青树绿,鸟语花香,溪水清澈的流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

而现在,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又一块砖瓦倒墙,满目疮痍,空气中弥漫着灰尘与血腥的味道,还有哭喊的哀嚎声。

再向远看,倒塌的碎砖旁是一张张横排摆放的白布。

布底下盖着的是什么,夏晚晚再清楚不过了。

当年她的父母被消防员从废墟里挖出来后,就是盖着那样的白布。

那些和夏晚晚一样大的医生年轻,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他们看见这般场景后大受震撼,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夏晚晚强忍心酸和泪水,跟着同事们投入到救援工作当中。

他们一夜未眠,但他们没有时间歇息,更没有时间难过,因为在这里浪费的每一秒钟,可能就损失一分救人的希望。

消毒、止血、包扎……他们来的匆忙,人力有限,很多医疗器械没能带进来,面对有些受伤严重的灾民,目前只能靠那些有多年从医经验的医生们听心率摸脉搏来判断,暂时给出治疗方案。

每一个从破砖断瓦走出来的幸存者,他们的脸上全都沾满了黑色的尘土。

他们目光呆滞,似乎未能从这巨大的变故中缓过神来。

仅仅一夜,宁乌镇的人失去的不仅仅是家园,还有亲人。

震区随处都是成堆的碎瓦碎砖和山体滑落的石头,一顶顶蓝色的救援帐篷屹立其中,井然有序。

对于这些受难的百姓来说,这些简易的帐篷,就是他们的保护伞,是他们生存的顶梁柱。

一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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