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仪害怕了,她体内力量更加混乱,开始无法凝聚,从体内四散逃逸。
她倒退几步,转身要跑。
雪怀扭身拦住了她,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是的,她用不了毒。
但她有混离簪!
混离簪剥夺着叶海仪的妖力,但雪怀体内只有半颗蛇丹,还是没法打过此刻虚弱的叶海仪。
叶海仪一掌拍在雪怀七寸,雪怀一口血震出来,萎靡的倒在地上。
“雪怀,你给我死!”
叶海仪手再次拍下去。
雪怀没有躲避,却是迎面而来,缠绕住了叶海仪。
她嘶嘶吐着蛇信子,说着叶海仪也能听懂的蛇语:“我可以死,但你,也必须死!”
说罢,她毫不犹豫的爆了自己体内的蛇丹。
血雾弥漫,叶海仪的尖叫声不断传出,惊得林中兽走鸟散。
她想要逃离这吞噬自己的血雾,可雪怀死死的缠在她身上。
无论她如何挣扎,拍下去多少掌,都没有松开她。
雪怀不敢松开。
她松开了,以后受伤的就可能是雪芃,或者是沈天歌。
那都是她用命爱着的人儿啊。
她眸色渐渐迷离,张嘴无声的嘶嘶两下。
“对不起,雪芃,妈咪不能陪你长大了。
“对不起,天歌,当初雪山上误把你卷入这场漩涡,现在,是时候还你一场安宁了……
“对不起……我……爱你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海仪不动了。
雪怀也不动了。
去而复返的沈天歌一上到山顶,看到这般惨烈的模样就红了眼。
她扑入血泊之中,抱住雪怀的蛇身。
“雪怀,雪怀……”
她扒拉两下,却发现扒不动,雪怀依旧死死的缠绕在叶海仪的身上不放开。
而叶海仪再也不是二十几岁少女模样,满头白发,面容苍老。
“雪怀,你赢了,你赢了……你醒来看看我……”
沈天歌哆嗦的语无伦次:“我没死,我还活着……你没死,你也要活着……我们都不可以死……”
她使劲把雪怀的蛇身想要扒拉下来,但好久好久,都没拉下来。
她哭的泣不成声:“雪怀,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爱你,我们还没有……还没有好好的相爱在一起,不要丢下我,不要……”
她低头,稳在雪怀的蛇头上:“雪怀,放开她,来到我的怀抱,我带你回家……”
“我带你回家……”
她一遍一遍的喊着,喊到声音沙哑。
后面跟上来的玄门中人都沉默了。
各个别过头,不敢看着一幕。
倏地,沈天歌身子一僵。
因为她发现雪怀的身子在变小,越来越小,直到小到跟雪芃本体一般大小。
沈天歌小心翼翼的捧着她,回头哭着喊道:“她还能变化体型,她是不是还没死,是不是?”
一位头发花白的玄修上前来查看一下,捋着胡子道:“还有口气。”
老玄修继而轻咦一声,看向沈天歌:“你体内,有半枚蛇丹?”
沈天歌点头:“要不要,我可以挖出来给她!我挖过的,不疼不疼。”
剜心之痛,怎能不疼?
老玄修叹了口气,捡起插在叶海仪胳膊上的簪子,用绒布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