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证明其中一个是真的,那另一个即便不验证,也必然是假的对吗?”
“自然。”陆昙慢慢眨了下眼睛,回应道。
“那师姐为什么不去验证一下呢?”毕舒城疑惑道。
“温暖将那驭神印保护得紧,我根本没有机会试验。”陆昙回:“况且驭神印需要她的配合,不然我很难试出来。”
毕舒城觉得自家师姐有时候精明,有时候又蠢笨得要命:“您就没考虑过去试温盏姐的吗?”
陆昙没能理解:“什么意思?”
“两个驭神印,必然一真一假,哪怕温盏姐手腕上的是假的,尝试一下也没什么吧?”毕舒城分析道:“您刚才担心温盏姐从一开始结婚便欺骗您,那您去找她尝试,她如果也像温暖一样有所忌讳,那不是正好试探出她知道自己手腕上的印记吗?那离婚,您也不会觉得遗憾了。”
陆昙重新坐直,静静地思索毕舒城的话。
“您都不需要透露驭神印的事,只说是神仙结婚契用的标记,假如温盏姐也是被蒙在鼓里,那以温盏的个性,眼下又想与您撇清关系,只怕对您收回印记的行为感到高兴还来不及。”毕舒城随意找着理由,继续道:“您也就可以知道印记的真假了。至于是否收回,主动权在您不是吗?假的就顺势抹去,真的就好好留存,反正温盏姐作为凡人又看不见。”
陆昙领悟了许久,才顺着毕舒城的言语道:“你觉得……阿盏手腕上的标记,还有其他的内情?”
“那是后话了。”毕舒城抿了一口酒润润喉:“只是比起温暖的一面之词,我更愿意相信温盏姐的为人。师姐,七年了,她对您的付出我也算是看在眼里,要说她对您全是图谋,我是不相信的。况且这七年,她得到过什么呢?”
“是啊,这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地方。”陆昙回应:“别说是名利,她连官宣婚姻的想法都没有。”
“您既然清楚,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温盏姐呢?”
陆昙为自己辩驳:“盛琅仙君的话与温暖恰好对上,由不得我不信……”
“那又如何?”毕舒城却打断她:“虽然敬雪所托非人,但在对待喜欢的人上面,她比您真诚也比您用心的多。温盏姐的七年,还比不上旁人的三言两语吗?”
陆昙怔怔地望向毕舒城,竟有些自渐形秽。
毕舒城倒没继续苛责自家师姐,又将话题引回驭神印上:“师姐,您就没想过,万一温盏姐的才是真的呢?”
这事……陆昙尚未认真思索过。她打造的驭神印她自己最是清楚,照理说色泽不该这么浅淡。
在没有遇到温暖之前,她将温盏标记的色泽问题归结于转生之上。
后来见到温暖,她便考虑是驭神印在轮回中出了问题,外加有盛琅的回信作为佐证……
她神思还没跟上,又听毕舒城道:“师姐,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见得是真。您这几百年都是凭着有关温清沅的记忆和标记来认人,却没有一次求证过不是吗?”
陆昙不由得蹙紧眉头:“你是推测,我与温清沅的纠葛之所以几百年都未能解决,是因为我认错了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标记可以复刻做假,温清沅延续留存几百年的记忆却不能。毕舒城的推测怎么听都觉得荒谬。
可是思维上有些跳脱的师妹未等陆昙细细推敲,又转言道:“这件事在没有去找温盏姐求证之前,可以暂时搁置。第二个疑问,师姐对温暖提过有关于温盏姐手腕标记的信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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