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邱静岁连叫几声,终于唤得对方回头。
邱禹白吓了一跳,问:“怎么了?”
“想什么呢?叫你好久了。”
“咳,无事,到了,走吧。”说着,邱禹白便掀帘下了马车。
咦?邱禹白这样分明是在逃避掩饰着什么,有古怪……邱静岁摸着下巴,眼含探究。
在进入五月中旬之前,邱静岁把炭笔的使用方法教给宋三娘,也经常带她出摊,对于“素描”的新画法,百姓们倒是接受的很快,但是邱静岁从崔宓那边听说贵族中的画师对这种画法非常鄙视。
嗯,反正用炭笔画起来是又快又好,早晚会被众人认可。新事物的出现总是要经历很多诋毁和考验的,她看得很开。
如今崔宓在龚思道手下练习工笔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天资聪颖,而且从小便对六艺在内的风雅爱好皆有了解学习,因此她的名头也传了出来,倒有人请她画画,不过崔宓一不缺钱二不缺名,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画过。
邱静岁摆摊的事情已经流传开来,或许官宦人家都在暗中嘲笑她,但崔宓却不是这样刻薄的人,还偶尔会跟她碰头,两人探讨研究画技,取长补短。
跟宋三娘相处的时间长了,邱静岁有意想从她这里打听到宋秋昭的生辰八字,只是这在古人本就是隐私,因此一时之间确实有点棘手,而且从人家亲妹妹这边下手实在不厚道,后来这个想法便被她摒弃了。
想来想去,陆司怀那边人手齐全,且看他对很多事了如指掌的模样,想必信息搜集一直没有落下,或许找找他能有收获。
可惜邱静岁去刑部找人的时候才得知,不但陆司怀不在,连王羽仁也去抓捕逃犯了,只得恹恹而归,等中旬去崇远山庄再行计较。
第44章
夜月明熙, 公冶府中,一个道童模样打扮的少年拿着一柄硕大的拂尘悄声靠近公冶文,在月光的照映下, 这名道童双目黯淡无神,竟是一个瞎子。
“大公子, 天机未现, 眼下不是观星的好时候。”瞎眼道童轻声道。
公冶文脸上的无奈一闪而过:“我知道,不用你说。”
“请大公子静待八月十五。”道童一甩, 硕大的拂尘按照他的心意改变位置, 丝毫不费力,一看便是有武功在身。
“如果不是公冶家,你不会从小吃苦练武,乃至双目失明。青书, 你有没有恨过?”公冶文侧头看向站在自己旁边一脸淡然的道童青书,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其他情绪。
青书青葱的脸庞上一丝波动也无:“章家世世代代效忠公冶家,青书一出生便知晓并接受如此命运。”
公冶文眼神黯下来:“是公冶家亏欠章家太多,如果我能放你自由就好了……”
道童青书睁着无神的双眸, 循着声音看向公冶文, 心中泛起涟漪,但不过片刻又将心绪压下。
他没有再催促公冶文, 静静陪在一边, 直站到乌云遮月,夜雨洒落下来。
——
“阿嚏!”抱着被子坐起来, 邱静岁鼻子痒痒打了个喷嚏, 她摸了摸发凉的手臂, 嗓子发干,有种不妙的预感。
灌了一大碗热水, 邱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