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切莫去寻——切记,切莫去寻。倘若我有不测,也不必替我寻仇,只好好照顾师弟师妹——”

楚吟歌不乐意了,收走空药碗:“你在说什么话?我看你现在还没睡醒。”

温华君笑了。

木屋外,竹林依旧沙沙作响。

施了隐身咒的傅惊尘皱眉。

他自是认识房内温华君的,没想到她竟然是清水派的人。

那夜同温丽妃交手,中了他一剑。

后温丽妃委婉同他讲,此事要保密;傅惊尘答应了,还以为温丽妃已经亲手杀了这女人。

竟然没有。

更惊讶的是,那日温华君身上沾着青青的气味,今日却无了,干干净净,不沾丝毫。

莫非是他嗅错了?

不。

或许还有些被他忽略的事情。

傅惊尘缓步行,暗中观察着这个衰败的清水派。

除却烧火做饭和守山门的两个普通人外,这派中上下竟只有这七个弟子,空荡贫瘠得令人不适。

那个捧着灰鼠皮斗篷的“青青”和她师姐一同躺在床上,病恹恹的,像两只病猫。

傅惊尘一眼就看出,这个“青青”不可能是金玉倾。

虽然年龄相仿,也都是永安城救下的,但无论是气度还是相貌,都和金开野不同,也不是那种经过艰难事的孩子。

大约只是巧合。

展林说这个师妹同青青相貌相似,也不尽然,眉眼看不出有什么相像的,非要说的话,也就是额间都有一颗小红痣。

大约天底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看自家妹妹,都如绝世美人般。

她的二师兄也来了,寸步不离地守着,看她和看眼珠子的——倒是挺符合方才探听到的——整个门派的人都很疼这个“青青”

身世和神态也对不上,这个“青青”观行为举止,一派天真烂漫,没见识过人间疾苦的那种单纯是装不出的。

确认对方不是金玉倾后,他倒松口气。

再度无功而返,傅惊尘这次并不遗憾。

他暂且不想同清水派为敌。

一是这种出过近神的门派,多多少少都有些真东西;二来,或许还有些不多的良心。

在望见后山那重重叠叠的弟子墓碑时,他对这个已然风雨凋零的门派生起些敬意。

若非迫不得已,傅惊尘也不想屠杀这些衣服都要打补丁、连黑糖都要小心翼翼珍惜的人。

——大约见识过的黑暗太多了,乍一瞧见如此质朴单纯的同门情谊,他竟有些不忍心。

临走前,傅惊尘打算再度拜祭一下定清师尊和祭剑的芳初,缓步行至二人合葬墓前时,忽而一顿,嗅到淡淡香味。

是朦朦胧胧、熟悉的蜜饯梅花蕊。

他侧身,看到那坟墓后方,丢了几枚蜜饯梅子。丛中野猫叫了一声,警惕看他,滴溜溜滚着梅子走,拉扯到旁侧。

旁侧粉白玉兰树下,开着一丛小小的、嫩生生的迎春花。

傅惊尘望那丛淡淡鹅黄。

迎春花开。

叶靖鹰那边也该有结果了。

瓷盘中的迎春花渐渐蜷缩,慢慢地被空气吸附干燥。

药峰上。

花又青躺在床上,犹豫好久,闭上眼睛,一手握着怀梦草,另一只手握住那枚蛇佩。

再度入梦。

这次梦中是狄族人的帐中,烛火暗淡,外面狄人守卫的影子照耀在牛皮的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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