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出了些汗,祈祷着关应钧这次回来别再用什么“我给你摘花去了”这种不适用于兄弟之间的借口。
脑袋里思绪天马行空,简若沉心思电转,冷笑一声,发难道:“叫什么?你现在应该跟我解释解释,你口中过得很好的孩子们,被子为什么是发霉的,他们连觉都睡不好!”
简若沉冷声道:“你们这样,我很怀疑捐款是否会被用在正当的地方。”
修士目瞪口呆,顿时将找人的心思抛在脑后。
这个小少爷,该不会不想捐了吧!
“最近比较拮据。”简若沉身后传来一道沉闷的呼吸声。
来人一步一顿地走过来,有些吃力。
修士大汗淋漓地低头,“主管。”
简若沉心中一凛,把手伸进衣兜,再次拨通关应钧的电话。
主管笑眯眯的,面颊上的肉堆起来,一双小眼睛挤成一条缝,“最近多雨又潮湿,我们没有多余的被子,只能这样将就一下。佩妮丝,你也要理解我们。”
佩妮丝瑟缩一下,躲在了简若沉轮椅后面。
主管伸出手去拉她,手臂不经意似的蹭到了简若沉头上的帽子,渔夫帽摇摇欲坠,佩妮丝尖叫起来。
简若沉护了帽子就护不了佩妮丝,他犹豫一瞬,抬手隔开小姑娘和主管。
下一刻,一只手摁在摇摇欲坠的渔夫帽上。
关应钧微微喘息着,反手隔开几人,“你们在干什么?”
他把画着红十字的牛皮纸袋塞进简若沉怀里,“这就是你们接待的态度?”
主管脸色一僵。
简若沉捏了捏纸袋,底部很硬挺,应该有折起来的文件。
关应钧拿到了东西!
得快点走。
简若沉道:“看来你们也不是很需要捐款,我会将这里的现状报给ICAC,哥哥,我们走。”
他从轮椅上站起来。
佩妮丝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个世界上真有魔法吧?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能从轮椅上站起来的人呢!
天啊!怎么回事?
主管目光发沉,他阴恻恻舔了一下嘴唇,“等等。”
他顿了顿,“我们这边的药不能随意带出去,请把药袋和处方给我看一下。”
一个不愿意露面的贵族,一个形迹可疑的男人。
这两个人嘴里的鬼话,他一个字也不信!
钓鱼执法
主管直直盯着面前的人。
简若沉捏着纸袋的手指紧了紧, 回眸与主管对视。男人长相油腻,一双小眼睛闪烁着警惕又算计的精光。
不知何时,四五个男修士聚拢过来, 将这个角落围得密不透风。
简若沉面上镇定, 心却跳到了嗓子眼。
这么多人看着,他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完整密封的纸袋中取出任何东西!
表面文章做不了。
怎么办?
转瞬之间,简若沉的手心里出了些汗。
关应钧伸手,又拿过纸袋,眼神毫无温度, 冷漠至极地盯着主管,“我弟弟吃的药, 任何陌生人都不能经手。”
主管不依不饶, “我需要看一看, 不一定要碰。”
他们这里的药片都是透明小密封袋装的,上面贴上标签和用量, 一目了然。
“您倒出来给我看一眼就好,这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