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高兴随口报价,回去被家人一问,或懂行的看了。

又会回来找自己的麻烦。

当即和他解释,这画不值这么多钱,却是自己的心头爱,不卖的。

林幼延并未放弃,在店中跟着吴玄说了又说。

将神仙画从下笔立意,到神情画法,所示之情,所表之意,一一解说出来。

吴玄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懂自己的人。

这是真懂画,也是真爱画的人,才能说的出来的话。

自己虽然不舍,可转念一想,好画难得,知音更是难求,有人识他的画,就是对他最好的认可。

当即点了头。

“林公子若是真心爱画,那便拿去吧,不过这画不值千金,只要略付点润笔银两便可。”

林幼延摇头:“非也非也,此画何止千金可得,吴兄肯割爱,林感激涕零,这千金是必须的。”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银票。

“这里是400两定金,吴兄可先收下,林这就回家收拾出一间雅室,洒扫焚香以供养画中神仙,三日后再来请画。”

“不用如此麻烦,我三日后也无事,林公子给个地址,我给你送去就好。”

林幼延在店中跺了几步,又抬头看了看还悬着的神仙画。

“如此也好,那林便回家吩咐安排去了。”

两人商议停妥立了文书三日交画。

到了那日,吴玄亲自熏香沐浴,换了衣袍去林家交画。

谁知到了林家才发现张灯结彩却是在办喜事。

自己还在茫然就被稀里糊涂的解了画换了衣推进了洞房里。

交画成了娶亲,定画文书成了婚书。

上面有他吴玄亲自签名,抵赖不得。

他坐在洞房里,心中有几千个问号却不得解。

想着自己穷困潦倒如何能配的过林家人。

又想着铺子还未上锁,不知会不会进了贼人把他那些不值钱的书啊本啊的偷了去。

还想着成亲如此大事,尚未在父母灵前告知,街坊领居也没通报。

李家婶子知道了,一定会说他一顿。

再者和他成亲的是谁,相貌人品如何皆不得而已。

总之心乱得很。

要见林幼延却是不能,要离开也是走不了。

待到吉时婚房被推开,进了一位身着红装的绝色之人。

吴玄看着他心中仓惶,两人在喜账中一夜,终身大事竟就这样定了。

往后在林府的日子却是吴玄活来二十一载最痛苦的时光。

所受所感永不愿再提。

回忆到此处吴玄强行让自己停下思绪。

寒风凛凛入窗,他看着桌上画纸,仙人手持拂尘阂目微笑,那笑意透过画纸越来越近,近似眼前。

吓得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而上,将他激得手掌发麻,一把抓住画纸胡乱裹了。

丢在了书房角落的废纸筐里。

他此时丢了这神仙画,明日也不会开门。

如此一来,就算那林家幼延再路过,也是看不到的了。

没有神仙画,便一切都不会再有了。

想到此吴玄关了书房的门,回卧室去了。

是夜,他躺在小床上怎么也睡得不踏实,翻来覆去的想着那幅画觉得不安全。

又翻身坐起,披了件外袍回了书房。

举着蜡烛在废纸筐里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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