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亦芃微微皱眉:“日?升……有什么说法吗?”
何慧兰恼怒道:“那是?月月没出生时,美意给宝宝取的备选名!他林家?又不是?进破产清算了!一百块钱请人重新起?个名字不行?非要占个死人便?宜?我真是?……真是?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那种人渣了!”
廖小月:“……”能把中文系教?授逼到词穷,某种程度来说,林仕强牛逼!
“不提那扫兴东西。”何慧兰吐出了口浊气,“我今天主要想看?看?你。”随即,她?苦笑了一声,“我和你妈妈是?朋友,但这些年来,也没帮上你们母女两什么忙。希望美意不要太生我气才好。”
廖小月笑着摇摇头,亲爹亲自放弃的女儿,何慧兰一个外人又能做什么呢?能找到人还能资助一二,彼此?都不知对方的存在,说帮忙不过是?句空谈。能惦记着见个面,已经很难的了。
廖小月想,如果她?现在过得不好,或许何慧兰也会伸出援手?。当然,他们情分有限,能帮的自然有限。人活在世,归根结底,只?能靠自己。身边人能不拖后腿的,已然是?万幸了。
点心做好,服务员送了进来,何慧兰招呼起?来在座的几人。广式茶点分量不大,有梁洪和罗钰两个人在,三下五除二的扫了个干干净净。等喊服务员撤下空碟子,大家?端起?茶杯,才进入正经的聊天模式。
但陌生人之间,能聊的并不多。何慧兰便?说起?了一些叶美意的往事,有些算是?廖小月的亲身经历,但她?已经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倒是?麦亦芃一直生活在这个环境里,有些模糊的印象。至少,他是?记得叶美意的。
廖小月不免有些怅然,别人描述的妈妈那样的美好,她?却再也见不到了。
“对了,我给月月带了个礼物。”何慧兰说着,把桌上的茶杯挪了挪,从旁边的凳子上提起?个精致的木盒子,摆在了廖小月面前。
廖小月愣了愣,因为约的早茶,他们几个年轻人空着手?,反倒是?长辈带了礼,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打?开看?看?吧。”何慧兰道。
廖小月拿过盒子,试探着打?开。发现竟是?个充满巧思的首饰盒。抓住把手?往外一拉,首饰盒层叠散开,一整套闪闪发光的首饰便?展现在了她?的眼前。黑色绒布为底,一个个水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漂亮得令人炫目。
“这……”廖小月不会看?宝石,总觉得首饰盒里的皇冠正中那块垂吊着的宝石过于?耀眼,不像真的。但何慧兰送她?一套假的干什么呢?
“这是?你妈妈最?后一件完整的作品。”何慧兰的眼神里,带上了哀伤,“那时候,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廖小月托着首饰盒的手?指紧了紧。
“她?说她?要设计一套最?漂亮的首饰,给你结婚时候戴。”
“但是?……”何慧兰讽刺的笑了笑,“设计稿被林家?人拿去,当做了那年七夕的婚庆系列推出。人造水钻做得中低端品,卖成当年爆款。毕竟那时候大家?经济条件不如现在,很多人婚纱都是?租的,花个几百块钱买个漂亮的装饰品结婚,都挺高兴的。”
廖小月点头:“是?林总的性格。”
“我当时气到不行,”何慧兰的语气都有些无力了,“但我一个外人,凭什么跟姓林的抢遗物呢?”
“我只?好捏着鼻子买了一套。想着或许有一天能找到你,算给你留个念想吧。”
“盒子是?您单独配的吗?”麦亦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