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小月,没事了。咱们到家了。”
“呜——”廖小月本能的揪住了眼前的衣襟,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呜咽,却再没有泪水涌出。廖小月从?来?知道眼泪无?用,每每委屈到了极致,也只是咬着自己的袖子低声发泄。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必自己一个人面对了。
廖小月把脸埋进?了那瘦骨嶙峋的胸膛,芃芃,让我靠一下?,就一下?下?……很快就好,很快……
但没等?她坚强的挣脱出来?,整个人已经被带到了沙发上。还是那只手?,顺着她的头发。无?声的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廖小月深深吸了一口长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才终于从?浑噩中惊醒。一时间竟有些懵,屁大点的事,我到底在干什么呀?
“好了。”麦亦芃敏锐的察觉到了廖小月的情绪变化,拍了拍她的后背,“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吃了饭再说?”
廖小月抹了把脸,快速调节着自己混乱的呼吸。而后露出了个微笑?:“我没事。”
“那先去洗手?。”梁洪拿着锅铲走了出来?,“剩最后一个番茄炒蛋,马上吃饭了。”
廖小月又恍惚的怔了怔,才扯出了个笑?:“好,我去下?洗手?间。”
而后,看着廖小月关上洗手?间大门的麦亦芃和梁洪,齐齐扭头看向罗钰,示意他介绍介绍情况。
罗钰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话:“她有后妈,后妈生了儿?子。”
梁洪噎了噎:“有时候吧,我觉得你们越省人,挺……”
“丧尽天?良是吧?”麦亦芃一脸嘲讽,“不过,可不止越省呢?你猜小月胳膊是为什么受伤的?”那一天?,他差点死了,差点死在亲外公的西瓜刀下?。
有人说,世上并没有那么多感同身?受,只有同病相怜。是啊,没亲自体验过至亲捅刀的毫不留情,谁能想象的到那有多痛呢?
廖小月没磨蹭多久,只在洗手?间快速洗了把脸,略微整理了下?在地铁上挤乱的辫子,就来?到了餐桌边。
今天?廖小月出门办事,晚饭是梁洪做的。梁洪厨艺不好不坏,普通家常菜的味道。但是廖小月却觉得比下?午那顿咖啡点心顺口多了。
餐桌上很安静,罗钰低头猛扒饭,一声不敢吭。梁洪和麦亦芃看似吃菜,却时不时用余光观察她。
廖小月忽地笑?了:“芃芃,我出门一天?没看书,晚上你给我补补数学呗。”
麦亦芃脸黑了,两人经过大半个月的磨合,别的默契日益增长,唯有理科补习,越发有互相伤害的性质了。麦亦芃就特?么不理解,平面几何很难吗?很难吗?很难吗?那不是他小学时候闲得无?聊随便翻翻就懂的玩意儿?吗?
廖小月看着脑瓜子挺聪明的一人,怎么偏偏学不会呢!?
呵呵,廖小月毫不客气的在心里疯狂放嘲讽,我在你手?里为什么那么痛苦,你心里没点数吗?秦蓁蓁说得没错啊,凭麦亦芃教学那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跳跃画风,纯纯的误人子弟!
“咳,吃菜,吃菜!”梁洪赶紧的打圆场,省得二位在饭桌上打起来?。前段时间在医院里搞学习的时候,那简直了!
“行叭,”麦亦芃撇嘴,“我听说现在有些大学生,在线搞一对一教学,效果挺好,且比上门一对一的便宜。已经去找人联系了,快吃饭吧。”
说毕,恨恨的道:“我再给你补数学我就是猪!”
梁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