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叫他好受一点。
她好像总是处理不好太多的感情,她也没想过要为难自己。她原先的未来里,没有放进过别人。
或许此生寂寥,但也只当命中注定。
习惯便好。
就像六亲缘浅,她改变不了任何一样。
沈弥喉间微微泛哽。
其实,在看完那封信后,她对他所有的情绪与心意悉数知晓,而也正是因为知晓,她才很清楚,这个事情大抵有多能伤害到他。
和他相处这么长时间,她对他的了解已经逐渐在加深。
比如,她知道,“她要离开”似乎是他不可触碰的雷区。
这次说要来出差时,她就已经看出他心底的真实抗拒。而这出差才不过是几日的功夫,被他看见的那趟旅程却是一年,甚至只要稍微了解一下就能知道,还能轻易延伸至数载,很容易就能更加丰富整趟旅程与体验。那阵风是自由的,也是孤寂的。是以她刚才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了他会有多么抵触与无法接受。
只是他的沉默还是超出了她的意外。她没想到他没去找她询问或是生气,只是自己来到了这里独坐冷静。
可他有没有想过——
若是他问她,兴许会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呢?
她不是草木,怎能无情。
那都只是原先。
那个计划表,上次修改的时间也是上次打开的时间,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看过。
沈弥心里清楚,他们之间也不止这件事。
一直以来都是他付出与给予,她回馈得实在太少。他朝她走来了九十步,而剩下的十步她可能都没走好,实在失败。
而现在,她更加心疼于他沉默的难过。
沈弥声音低低的,如是轻喃:“我什么都不懂,很多时候可能也没做好。你能多担待下吗……”
她是知道主动认错的。
他握住膝盖的手在越收越紧。却是那般不动声色,不动声色到连情绪压重都无人所知。
心痛感也不知道是将谁贯穿。
“沈弥——”
她吞咽了下,鼻尖忽酸,过了两秒才问:“嗯?”
周述凛平静地目视前方,看着前方群山重叠,绵延万里,只开口问道:“还打算去吗?”
他温和得出人意料,沈弥都微愣了下。
周述凛偏头看向她,漆黑的眼眸如同山中远雾,重复问了一遍问题:“现在,还有打算去吗?”
对视间,她无意也无心撒谎,如实道:“想去。”
他目光沉静地在接受,好似也并无意外。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数个小时。一开始,他怀疑他很失败,这么久以来他原以为他们之间已有成效,没想到都是假的,挫败与沮丧快要淹没头颅。他已经费尽心意,却突然有种全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落空感。而要他再努力、再使劲,他也觉得没法再做到。
任由冷风在这边生刮,望着远山,沸腾的心境却始终难以平息。
胸口的窒闷感快要将他堵死。
周述凛一如既往的落拓淡然,轻启唇道:“一开始是我哄着你联姻,却没想过联姻能因利开始,也能因利尽结束。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