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看他的眼睛,但好像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的沉沉重量,她的心脏都感觉到了压力。
她自己看不见,唇上水光盈盈,饱满红润。
但他看得见。
他的目光晦沉地只落在那一处。
狼性的气息叫绵羊生出了想要退避的不安。
他的目光侵略性太强,她有些不自在地往后退离。但就在他身上,被他的大掌环着腰,又能退到哪去。
刚才在接吻时就感觉到了些不适,但因为她顾着忙碌,也没空顾及。现在视觉明朗,某些情况清晰可观。
她的视线更加无处落脚。
而这种情况下,尴尬的自然不止她一个。
他沉默了下,说:“对不起。我知道你很难过,原本不想在这种时候打扰你。”
但它还是自己抬起了头。
他声线喑哑,说的这种事情还能做到绅士又翩翩有礼,一派正经。
沈弥的脸憋红,直接抬手捂住了他嘴,因为紧张而有些用力。
……还不如不说!
他静静垂眸看着她,眸光微深。
倒也没有反抗。
就连他的眼神她都快无法坦然直视,脸上控制不住地红起来。在确定他不会再说了后,才笨拙地放下手。
总不能回他一声“没关系”。
她本来也没想到那些。就算有想到,被他这样一提,再多的难过也都一炮消散了。
贝齿浅磨着唇内侧,车内归于沉寂。
他也没再出声,只是手掌拊过她后脑,吻住她的唇,浅尝着,除此之外并未有其余动作。
和煦春风般的吻,像是调情,完全不像他以往的风格,看起来是为了缓解身下的不适。
她也被他磨得热起来。
可能是心不静,心底也格外的燥。
他状似无意地握着她的手,在不知哪个时刻,她的手被带过了那里。好像被放在火炉上炙烤,她不知道具体温度高低了,只是觉得很烫。
他似乎是想让她碰碰它。
轰隆一声,脑袋被清空。
乌睫颤了颤,视线被遮蔽,一切动作由他带着行走。
周老师好像、想给她上新课了。
……
真枪实弹地上过战场,让他带着感受了一次后,她才知道她上次所谓的安抚到底有多“小学生”。
回家后,周述凛将方才说的资料整理了下,发给沈柏闻。
沈弥伏在他旁边看着,从头看到尾,只觉震然。她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些,很难想象得出沈含景在其中掺和的这些手笔。
骆莎的出现搅乱固然让她意外,但在这件事之外倒也没太多难过,毕竟她们之间毫无关系。可是沈含景不一样,她是沈家的养女,她们还是一起长大。沈弥怎么都想象不到她参与进了这件事。
很难以置信,还有几分费解。因为这与从前在印象中的人完全不同。
她是恨自己吗?
可明明,自己都还没有恨她。
幼时,在看见含景时,她有过新奇,有过羡慕,也有过憧憬。但孩童思想纯净,生不出来厌恶与怨恨,怪对方抢走原属于自己的一切。
哪里想到,反倒是对方会这样讨厌自己,费尽心思也要搅黄她的婚事。
平日里,含景从来没有表露出来过半点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