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三个保镖,也在第一时间感到了此人的危险,一个个如临大敌,死死地瞪着着黄衫人。
一只蝇虫落在了这黄衫人的脸上,他的眼睛竟是都没眨一下。
他竟好似已不是人。
他冷得可怕、也尖锐得可怕。
他只说了一句话:“上官家的人,是你?”
上官飞燕勉强笑了笑。
二人一边喝茶,一边聊天,聊着聊着,就说到的陆小凤最近的名声问题,石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又十分敬佩,道:“敢自污至此,陆小凤乃是英雄人物。”
罗敷道:“谁说不是呢?他这个人,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心里倒是蛮有正义感的嘛。”
石雁道:“我远不如他。”
罗敷眨眨眼,道:“道长执掌武当门户十年,门下弟子无数,发扬内家功夫,这件事,陆小凤怕是做不了的。”
石雁道:“你看我头上这是什么?”
罗敷看了一眼,老老实实地道:“是紫金冠。”
石雁微笑道:“不,这是个锅盖。”
罗敷:“…………”
罗敷:“………………”
罗敷仔细又瞧了石雁一遍,这美髯道士坐姿端正、如青松般优美修长,脸上挂着十分恬静淡然的微笑,但是说出来的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
罗敷道:“……您刚说什么?”
石雁继续微笑道:“我说,这是个锅盖,整天压得我颈椎病都犯了。”
罗敷:“…………”
罗敷哈哈大笑。
这武当掌门人石雁,居然是个这样妙的妙人儿!
她道:“既然紫金冠是锅盖,那七星剑又是什么?”
石雁道:“当拐杖很好使。”
罗敷又被乐到了,茶室里顿时充满了鹅鹅鹅的欢快笑声,荆无命守在门口,有点茫然地朝里面望了一眼。
罗敷道:“我总算明白,为什么石道长要这么快交接掌门之位了。”
石雁叹了口气,道:“不错,我该快一点休致,像我师叔木道人一样,做个云游四方的闲散道士,好过累死在任上。”
罗敷道:“当武当的掌门很累么?”
石雁诚实地道:“当掌门不累,和别人说话很累。”
罗敷:“…………”
懂了,社恐。
这还真是彼之砒|霜汝之蜜糖,石雁在这位子上是一天都不想干了,但他羡慕的木道人却想这位置想得简直要疯掉了。
罗敷又喝了一口茶,然后微笑道:“原来道长想要休致是因为累了,而不是因为……绝症啊?”
石雁的动作怔了一瞬,随即人淡如菊地喝了一口茶,淡淡道:“听闻姑娘医术了得,果然不错。”
她嘴唇哆嗦着,道:“……正是,先生。”
这人又说:“你也配姓上官?”
上官飞燕:“…………”
她气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叫什么事啊!她为什么这么倒霉啊,姓上官有什么错?还惹上了这么个人?她今天怎么倒霉到喝凉水也要塞牙缝啊!!
***
而楼上的雅间里,罗敷等人也已看见了这一幕。
一点红道:“黄衫,使剑。”
陆小凤道:“他该不是会……”
一点红道:“嗯,荆无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