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已完全把丁白云给忘记了,他已有了新欢,新欢还是西方魔教中人。
他忘记了丁白云,却不知道,这段孽缘会在不远的将来要了他的命!
此时此刻,他只是寒着脸、瞧着罗敷。
罗敷的神色却是淡淡的,丝毫看不出半点找事的模样。
她若无其事地抬脚进来,目光四面一扫、环顾一周,下巴一抬,淡淡道:“我吃饭的地方,不能有歌伎舞伎,现在全都给我离开!”
春晓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睁大了她美丽的眼睛——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春晓,就是白天羽怀里的那个女孩子。
白天羽将春晓放开,冷冷道:“罗姑娘的架子还真是大得很,管天管地,管到神刀堂要不要召伎上。”
罗敷负着双手,似笑非笑道:“你叫我什么?”
白天羽的一张俊脸上全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瞧着罗敷走进门来;一旁的白天勇皱起了眉、露出了很不悦的神情;马空群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白天羽道:“姑娘这是要摆郡主的架子?”
罗敷道:“公主。”
白天羽一愣。
罗敷淡淡道:“我已受封华阳公主,你不知道?”
不过嘛,罗敷性格虽然温和,却不是任劳任怨的“传统女性”,不乐意自己的地盘多一个需要伺候的大爷,叶孤城虽然看着冰冷,却很知情知趣,这倒是让罗敷有些高兴。
盘子被收完了,罗敷动了动魔杖,念了个清洁咒,桌上的残羹也就瞬间干净了。
时候不早了,陆小凤起身告辞,与罗敷约定明日再见。
叶孤城也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什么,转身回自己修养的屋子去了。
这座废弃多年的小院,被罗敷妙手回春,翻新成了如今的样子,这里有主屋一间,耳房两间,不必延伸内部空间,就够住了,叶孤城自然是住在耳房之内。
是夜,夜凉如水。
他盘腿坐在榻上,缓缓去了外衣。
他的心口侧是有剑伤的。
这剑伤虽然没要了他的命,却也令他痛苦得不轻,他内息充沛、剑法超群,正值壮年,可月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在让这英俊男子的眼睛显得格外的黑的同时,却也让他的脸色显得格外的苍白。
冷风从窗户的缝隙之中灌入,吹起此人漆黑如鸦羽一般的发,露出苍白的脊背,脊柱自他薄薄的皮肉之下凸出,贯穿身体,薄而有力的背肌收紧,随即又缓缓吐息、缓缓放松。
冷风灌入,倒并不是因为这废园的房屋年久失修,窗户漏风。这是叶孤城自己留得一条缝。
也不罗敷这方外之士到底用了什么神奇的法术,这屋子里明明不烧炭,却依然温暖如春。
叶孤城一向认为,温暖与酒色财气一样,都是腐蚀人心智的毒|药,人在温暖的环境之中,会不自觉的放松身体,懈怠杀气,他还是习惯于冷一点。
所以,不仅窗户开着一条缝,连门也开着一条缝。
他自己为自己拆开绷带,准备清洗伤口,为自己换药。
药,是罗敷给他的药,此药非凡间之药,称“魔药”。
怎么说呢,听起来像是某种危险的东西。
不过叶孤城倒是没什么防备,毕竟,罗敷要杀他,在他醒来之前有的是机会,即使现在要杀他……这条命既然他承诺过可以给她,又何必防备?
白天羽兄弟二人的脸色变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