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呢?
罗敷眯了眯眼。
她的神色有些冷漠,恹恹地道:“他们在嫖你,你也未尝不能去嫖他们,男人其实也就是那样一回事,十个有八个的良心都被狗吃了,为了这样的人伤心,实不值得。”
能修仙的世界,规则自然与传统的古代社会有所不同。
罗敷屈指一弹,有什么东西从她指尖弹出,击中阿飞的胸膛,阿飞伸手一抓,低头一瞧,才瞧见那是一枚指肚儿大小的珍珠。
他抬脚就走出了迷魂美人阵的范围内,无人敢拦,眼皮子都没撩一下,又把珍珠扔回给了罗敷。
罗敷道:“这珍珠我打算做成袖坠的,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阿飞霍然回身,冷冰冰道:“你就只打算说这个?”
罗敷的面颊上露出两个小小酒窝来,道:“雪娃娃,你别生气嘛,生气容易化掉。”
阿飞:“…………”
阿飞冷冷地瞪着她,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看起来一句话也不想说。
罗敷回身,乜了玉贞等人一眼,道:“你们打算怎么办呢?”
八个女道士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之间面面相觑。
罗敷失笑,道:“难道你们以为我是魔鬼?见人就杀?”
梦境没有让她多等待,原主自己服下了大乐蛊,果然急匆匆地就冲了出去,一路奔向了冷玉微所在的“凤仪峰”,她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她一定现在就要问个清楚。
师尊、师尊,我不是替身,对不对?
师尊、师尊,你明明就怜爱地抚过我的脸、你明明就对我好了二十多年,这些好都是真的……对不对?
她天赋异禀,隐藏气息的能力绝佳,此刻十成十地使出,这一路上,竟没有一个天山弟子发现她、阻拦她。
巧了,谢问舟与冷玉微也没发现她。
他们正在屋中说话。
冷玉微的的声音也同她的人一样,如冷玉一般,婉转动听,只是虚弱异常,又带着些不可自拔地怨怼与痛苦。
她质问谢问舟,字字泣血:“师尊,你……你若还记得我,为什么要把胜水剑给她?为什么?”
——胜水剑,曾是她冷玉微的佩剑。
谢问舟沉默片刻,回答:“我知道她拔不出。”
罗敷道:“雪娃娃?”
阿飞:“…………”
阿飞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罗敷道:“你知道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紫金之巅的事情么?”
阿飞的眉头皱了皱,道:“嗯。”
不错,谢问舟是恨原主的。
他迷恋那张与冷玉微何其相似的脸,他卑劣地把一个很小的小姑娘领会了天山剑宗,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像是在玩娃娃一样的,把这小姑娘肆意地捏成了他心中想要的样子。
但他又痛恨自己做事这般卑劣,最终把这份痛恨转嫁到了原主身上——
罗敷,你算个什么东西,怎敢与冷玉微生得如此相似?
你既然生得与她这样相似,又怎敢处处与她不同,每一天都在提醒我你们是全然不同的两个人?!
玉微是高山晶莹雪,你只是一个代替品、代替品,凭什么骄傲!凭什么活得恣意!你比不上她,比不上她!
原主的存在本身,就已玷污了谢问舟心中那个永恒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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