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钱就这么一笔一笔的攒下来……他没细细算过,全扔到乾坤袋里算完。
但罗敷不一样。
罗敷言笑晏晏、风流潇洒,乃是天下第一等的值钱之人。
好不容易得了这样的人,罗敷的金叶子扔起来,简直连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罗敷看着罗敷的侧脸,忍不住笑了。
此人这般冷淡,却知道给女人买齐一套头面。
她乃是俗人,当然就笑纳啦!
她心里美滋滋的,又笑意盈盈地问他:“你方才洗完了澡,就从屋中出去了,是专程去雁家布庄和荷风珠翠堂么?”
罗敷道:“嗯。”
荆无命慢慢地把门打开,门外的人款款而进,瞧见角落里那湿淋淋的晕血麻袋时,整个人的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再抬头一瞧,只见梳妆镜前,有个梳着双螺髻的小丫头,正抖开一件金光灿灿的辉绿宝衣,镜前人伸出一双手臂,宝衣大袖在屋中划过一道光线,“叮咛——”一声,袖坠与手镯碰撞,再一侧身,那雪肤绿宝衣、鬓插金掌梳的美人已转过了身,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柳无眉身子蓦地一震!
柳无眉瞧着罗敷时,罗敷也瞧着柳无眉——她的那两条柳叶弯弯眉,果真是画上去的,而那肩若削成、身姿如柳般的体态与风貌,也的确很难让人想象得到此人究竟有多毒。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除却曲无容,柳无眉杀了了石观音所有的弟子,手段极其残忍!
罗敷伸出手,扶了扶她那将坠未坠的金掌梳。
柳无眉向她行了个礼,镇定自若道:“妾身柳无眉,见过罗姑娘。”
麻袋里的李玉函呼喊道:“无眉——你快走!无眉!”
罗敷“噗嗤”一声就笑了,对柳无眉道:“他倒是个痴情种子,自身都难保,还这般关心你。”
柳无眉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婉转哀怨的表情。
罗敷心如铁石,似笑非笑。
柳无眉颤声道:“这……这都是为了我,与玉函、与拥翠山庄都没有关系,请罗姑娘放过玉函,无眉愿供姑娘驱使……”
李玉函颤声道:“无眉……你在说什么……!”
罗敷悠悠道:“我驱使你做什么?拥翠山庄的少夫人能为我做什么?梳头浣衣、铺床叠被?”
柳无眉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她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凄苦的表情来,好似在纠结什么事情,双手绞住了衣带,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跪在了地上,凄声道:“若罗姑娘肯高抬贵手……我、我愿把石观音的宝贝都献给姑娘!”
李玉函道:“无眉!你……你不能说……决不能说!”
罗敷的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如柳无眉所想的一样的惊讶表情,她的脸上竟还是带着那种悠然的笑意,轻轻道:“哦,所以你是无容?还是无忆呢?”
柳无眉霍然抬头,脸上出现了惊骇的表情!
罗敷悠然道:“我猜你们都知道,在我和石观音打架之前,她曾在我的屋子里呆了很久,我们聊了很多。”
柳无眉的眉毛皱了起来。
——是,这是不错,可是柳无眉熟悉自家师父的作风,她做这样的事,不过是为了猫抓老鼠,恐吓着猎物好玩儿而已。多年之前,她也曾在秋灵素的屋子里足足坐了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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