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在场的诸人福了一身,眼眶通红、发着抖道:“这衣裳……的确是我准备的。”
性急的游龙生已忍不住拍案而起:“东西是你放在里面的?!”
林仙儿脸色惨白、身躯不断颤抖着,却直视游龙生,颤声道:“不是!不是!我没有!我心慕李探花,难道也有错?我……我住在冷香小筑之内,这里是李探花十年前所居住的地方,一张椅子、一只毛笔……所有的一切都还保留着当年的样子!我……我住在里面,就好似探花郎还在……难道仰慕李探花也有错!难道我想为他做些事也有错!”
说罢,她已失声痛哭起来!
游龙生的面色似有动摇。
田七却和蔼笑道:“哪个少女不怀春……仰慕李探花当然没什么问题了,可仰慕到往人家的衣裳里塞帕子就不好了吧。”
秦孝仪阴沉沉道:“不是你,还能有谁!”
他的皮肤一向苍白,如此这般心绪激荡之时,眼角便看起来有些发红。
罗敷负着双手,与他对视半晌,黯然道:“因为救你是我在这世上做过的唯一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罗敷愕然。
罗敷神色黯淡,道:“我在这世上……其实根本没有恣意过几天,过往的所有日子,我都只是一张任人涂抹的白纸,别人想把我捏成什么样子,就捏成什么样子,救下你,是我第一次出于本心做事,我不想看着你死,是因为你的命……的确对我很重要,你明白了么?”
这话半真半假。
从前的罗敷的记忆,已悉数进入了她的大脑,一个满心爱慕的少女,被一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折断了个性与特点,一步步地扭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罗敷厌恶这样的事,在救下罗敷的那一刻,她的确有种反抗命运的快|感。
罗敷的目光灼灼如火,像是要把她的皮肤烧穿一个洞。
半晌,他才哑声道:“是谁?”
罗敷一怔,不明所以:“什么?”
罗敷道:“天山剑宗,是谁辜负了你?”
她救了他,所以他理应当为她做一些事。
她这样好的人,居然也有人去磋磨、去折辱她,那人的眼睛既然瞎了,那最好也快点去死吧。
罗敷瞅了他一眼,又悄咪咪地凑过去,简直好像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我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你这坏东西。”
荆无命的眼睛又眯起来。
而这一头,林仙儿却已一步踏出,因激愤而浑身都颤抖起来,苍白的脸上浮出血色,惨声道:“好——好——!我无法证明我没做过!我……我认了!我认了就是!”
说罢,她那双凄然的美目之中,竟涌现出一种决绝的情感来。
她猛地朝游龙生冲了过去,伸手就拔|出了他腰间寒光森森的夺情剑,毅然决然朝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游龙生大惊,就要阻止她!
罗敷眼皮子都没撩起来一下,“叮——”的一声,一枚珍珠已准确无误地钉在了夺情剑的剑身。
剑身发出阵阵龙吟,林仙儿虎口一麻,长剑“当哐”一声落在地上。
她慢慢站了起来,掸了掸衣裳,悠然道:“林姑娘何必寻死呢?有事慢慢说不就好了。”
林仙儿失声痛哭:“你们是英雄豪杰,我是弱质女流,你们若真找不到绣花大盗的女同伙,硬要拿我去交差,我也没有法子!”
现场已有人皱起眉来——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