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绽还是罗敷后知后觉时察觉得——如果是她是与郭嵩阳对战的一方,实不一定能瞧出这破绽。
看来,李寻欢对天下名家的剑法都很熟悉,对剑势的走向极为清楚明白,给他一柄剑,他自己也能舞得很好。
罗敷心道:看来,往后还得常常观摩他人的招式才行,她的储备还是不足,储备不足,人再冷静、再有胆气也没用的。
郭嵩阳的目中带着萧索之意,道:“我败了。”
李寻欢叹道:“谁说你败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坐在树上的那个女人。
她斜斜地倚靠在树干上,一只手轻飘飘地抬起,她的指尖是娇嫩的、艳丽的红色蔻丹,一缕香艳的轻烟,像是一条极其依恋主人的烟白小蛇一般,缠眷地在她的指缝之间游走,她朝他璨然一笑,似乎是在招手,又似乎是在邀请,轻烟又缠眷地向他缠去,丝丝缕缕,如金兽香炉中的种种。
手持竹笛的弟子脸色却骤然变化了!他几乎立刻意识到这烟雾有问题,闪身就要躲开,然而这烟雾忽然骤变成只展开双翅的孔雀,尖鸣着、恶狠狠地扑面而来——!
这烟雾之中,裹着罗敷的几滴舌尖血,她的血没有毒,只是对毒物有吸引作用,这本不是什么致命的毒雾,可放在这种场景之下,这烟雾就致命!很致命!
刹那之间,所有的蛇虫都停止了动作。
它们空空如也的脑袋齐齐换了个方向,死死地盯住了那吹竹笛的弟子。
毛骨悚然地寒气忽然自那弟子的脊背上蹿起。
他意识到有什么在自己控制范围外的事情发生了……这些蛇虫他本非常熟悉,豢养数年,此时此刻,它们盯着自己的那种冰冷眼神,他也非常的熟悉——
他忽然惨叫一声,转身就跑,万千蛇虫一拥而上,转瞬之间,就将此人淹没,簌簌声、沙沙声、振翅声响成一片,其中还夹杂着一种令人极其不适啃噬声。
他这么爽快,难道已想好了怎么对付她?已确定她就是秋后的蚂蚱活不了多久?可金钱帮的人又不能出手……这后招是什么呢?他会找什么外援呢?
算了,想不出来的时候,想破头也没用,一切说白了都只有八个大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众人不紧不慢地踏上了回江南的路。
花满楼不着急回家,罗敷也不太着急去江南看她的新产业绸缎庄,陆小凤是个放风筝的人,去哪里都行;楚留香打算顺着这一路,先把罗敷安安稳稳送回江南,然后继续南下,自己回自己的小船上去。
“我再不回去,蓉蓉她们三个要骂死我了。”楚留香是这样说的。
罗敷不怀好意道:“这里有芙芙,那里有蓉蓉……哥哥,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呀?”
楚留香掐指一算,摇头晃脑道:“数来数去,原来是四个姑奶奶。”
罗敷哈哈大笑,又撒娇道:“那你把蓉蓉她们三个带出来玩嘛,你看,现在我有了绸缎庄,账本好多看不完呢……听说红袖姑娘博闻强识、算得一手好账,人家也想讨教讨教嘛。”
楚留香:“…………”
楚留香想起了自己被罗敷坑到做了两个多月蝙蝠岛讨伐大队大总管的事情……前阵子他回去,宋甜儿问他:“楚大少,你被抓到锦衣卫诏狱里去啦?”
楚留香当时:“…………”
楚留香伸手,用手里的绢扇轻轻敲了敲罗敷的头,笑骂道:“小坏蛋,使唤我不够,还想使唤红袖。”
罗敷:“说不准她愿意来玩呢!”
楚留香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