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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于炸弹的审讯很迅速,松田阵平来进行这场审讯完全是定向狙击。
穿着黑西装的警官说出自己职业的一刹那,胸有成竹的强大气场让炸弹犯顿时露出了怯意。
就如优秀的刑警对各种犯罪手法和反侦察手段了如指掌一般,优秀的拆弹专家造起炸弹起来绝对不会比炸弹犯差。炸弹犯的心理、他们的常规手段、他们言行举止背后的含义……诸如此类的经验对于他们打了四年交道的松田阵平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更不用说,这四年来,松田阵平无时无刻不在回忆着萩原研二殉职的那一天,回忆所知道的所有细节以及翻看着能够找到的所有线索。
就说久保翔太郎的录音,他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以至于当他和寒川苍介按着手机定位追过来,他听见久保翔太郎说出的第一卷话时,他就知道——一定是这个人,这个人就是四年前的炸弹犯。
还有那个炸弹,那个被他拆除的炸弹也不知道被他拆解分析了多少次。这个世界上应当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久保翔太郎的炸弹了。基于这些分析结果,他还预测了炸弹犯可能对炸弹进行升级改装的方向,结果也不出他所料。
顺带一提,寒川苍介的震慑能对久保翔太郎杀伤力如此之强,也有松田阵平侧写的功劳。
正如他在赶路时对寒川苍介说的那样:“炸弹是反应炸弹犯性格和形式逻辑的重要线索。通过炸弹的结构、引爆方式以及罪犯的爆炸计划,可以侧写出他们的大致性格。”
“从久保翔太郎的炸弹来看,他就是一个躲在幕后的胆小鬼。”
这个胆小鬼如今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
他明白,他现在绝对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碾压。
松田阵平“啪”地一下合上记事本:“好消息,摩天轮的炸弹还没放上去,就安置在医院的储物柜里。第二枚炸弹放置在老年病房的消防箱里。根据这家伙的描述,这种炸弹我三分钟就能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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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打开了消防箱。
消防栓正常,水枪也安静地挂在箱壁上。唯一不同的是,一个鞋盒大小的炸弹被端端正正地摆在水枪下。
他扭头冲着寒川苍介说道:“带着那家伙离远点。看这个大小,它能直接把这一层楼炸塌。”像是察觉到寒川苍介要说什么,他一边用螺丝刀卸着炸弹的外壳一边说道,“是,它现在没炸,但是炸弹在关闭时突然启动不是什么罕见事。”
寒川苍介押着久保翔太郎的肩膀,保证他不要乱动:“那不应该更让他呆在这里。相信久保先生也不想让自己的身体碎片和两个警察纠缠不清吧。”
松田阵平找电源线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他还有用。”要是真的发生那种事件,想必久保翔太郎还没有被他们挖出来的消息也会在爆炸里灰飞烟灭。
“一不小心就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啊。”寒川苍介依旧半点步子都没挪,平淡的语气在松田阵平的耳朵里显得格外欠揍,“原谅我一次吧,松田警官,我不想照顾别人职业病的毛病真的一点也改不了,再说,这里还有很多因为行动不便没办法撤离的民众呢,我根本没办法临阵脱逃啦。”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手中的钳子把一根电线当作身后那个满嘴歪理的家伙猛地剪断,声音之大,动作之迅猛,尽管结果很完美,但绝对不是一个排爆警察该有的拆弹风格,看得寒川苍介眼皮一跳。
在松田阵平取下水银汞柱后,他又听到了寒川苍介的声音。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