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盆凉水将迟昕从头到脚兜了个透彻,她僵了好一会儿,才呐呐地道:“知道了。”
可惜,魏京岚大约不会听见。
在这之后的整个飞行时间段,迟昕都未能与魏京岚再说上一句话。
直到下飞机完成入境检查,罗钰郝然与魏京岚打了个照面,几人才凑到一起寒暄两句。
只是这会儿,迟昕对魏京岚已然无话可诉,魏京岚都说得这样明白,她还要抱什么莫须有的希望呢?
尽快帮魏京岚恢复通感才是正题。
郝然率先注意到迟昕的异常,拉拉她的手臂,小声问:“昕姐怎么了?”
迟昕连看都没看魏京岚,摇摇头。
这模样就像刚失恋那会儿一样颓废,郝然生怕迟昕又要变成曾经最令罗钰和她头疼的模样,赶忙问:“是不是魏总又同你说什么难听话了?”
迟昕还是摇头。
像是霜打了茄子的迟昕现在跟乐知微一般,连话都不想说,郝然无奈,只得朝一旁的乐知微使眼色问询。
真发不了声音的乐知微对她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她二人之间的事,外人很难介入,只能靠她们自己想清楚。
待在原地实在太压抑,迟昕打了个招呼便先走一步。
罗钰与魏京岚结束交谈,快步跟上:“昕昕这是怎么了?”
迟昕揉揉在飞机上没休息好而有些酸胀的眼:“没事。”
郝然好半天都没跟上,迟昕一回头,正见助理和魏京岚的保镖边用手比划边交流。
“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这友谊还要从迟昕洗胃住院那天说起,魏京岚守在迟昕身边一直未动,直到早晨确定迟昕无大碍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夜间郝然不住地打哈欠,又不敢睡,只得拉着一旁的乐知微玩游戏,从面对面玩的小游戏,到组队的手游,挨个玩了个遍,乐知微很少接触这类事物,期间表现出极高的兴趣。
这一来二去的,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小姑娘便熟悉起来。
但这些罗钰哪能说出实情,只得心虚地咳了两声掩饰:“同龄人,熟得快。”
迟昕没再追根究底,随便“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罗钰的说辞。
郝然也被罗钰喊了过来,迟昕没再停留,径直朝机场大厅走。
罗钰瞧她面色不对,又道:“昕昕,到底怎么了?”
迟昕走远一些,才稍稍放缓脚步:“钰姐,被我喜欢,是不是件挺让人困扰的事?”
“啊?”罗钰意识到一定是在飞机上发生了什么,可她与郝然都坐在经济舱,不知道具体的细节,只得宽慰迟昕道:“昕昕,魏总吧……她这个人还是挺有原则的,人也正直,你有时候不能听她对你的恫吓,看她做什么可能更直观些。”
“嗯。”迟昕恍惚地应了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将经纪人的安慰听进去:“她挺讨厌我的,做的事也是逼着我离她远点,可惜我脸皮太厚,只依着自己的心情在她身边晃了很久。”
“不过……”迟昕苦笑一声:“很快便没机会了。”
她们完成最后一次诊疗,魏京岚也不会再与她有任何交集。
看来,在诊疗前,她一定要整理出能让魏京岚恢复的有效措施。
其实这一场误食用致幻成分,在迟昕看来并非全是弊端,至少因为这一次,她更加能理解视觉幻象是什么样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