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湘梦看着站在神父面前的元滢滢,洁白的婚纱沿着她纤细的腰肢盛开,垂落在大红地毯上。白色蕾丝头纱使得元滢滢的眉眼模糊不清,但元湘梦远远望过去,仍旧能够看到头纱下面遮盖着一张美丽精致的脸蛋。元湘梦心想,元滢滢在女中名气盛大,本以为她离开了学校就会变得平庸,但环顾周围一群手拿照相机的记者们,想必元滢滢的名气只会比在女中时更盛。
元湘梦余光看到目光愣怔的元清梦,不由得轻轻摇头。在她们去投奔元爸爸的路上,元清梦受到不少惊吓,像是被魇着了,记忆变得混乱,时常念叨着要去唱歌,说蔡炳春还在等她下班以后约会呢。为着元清梦的病,家里请了医生来看,只说她是受到打击,又遭遇惊吓才会害病。如果想要元清梦痊愈,不如让她和口中的蔡炳春见面,双方好好聊天,或许元清梦就会转好。元妈妈叫元湘梦打听过蔡家的去向,可是申城恢复宁静,蔡家人住的房屋仍旧是空荡荡的。元湘梦知道元妈妈的打算,为了元清梦能够变回正常,她即使要舍弃脸面,也要见上蔡炳春一面,求对方陪伴元清梦几日。元湘梦如实告诉元妈妈,只是她没敢说出口的揣测是,蔡炳春想来是不会回申城,他家中的店铺都已经转让,房屋也挂上了售卖的牌子,此生不知道还有没有回申城的那一天。
至于元清梦有没有后悔过,只有她自己才会知道。毕竟平庸地度过一生,和享受过歌星的奢侈生活中间做选择的确是一件难事。只是如今战争平息,元清梦想要东山再起却没有人引荐。往日元清梦结交的人物,只在她繁花似锦的时候迎上门,如今看她这副样子,都把她当作陌路人,更不会出手帮忙。而唯一可能帮助元清梦的傅少轩,听闻在和傅会长离开申城的路上,被人劫走全部钱财,高高在上的傅小少爷沦落成为只能靠双手挣钱吃饭的穷苦人。傅少轩哪里吃过苦头,他会花钱,豪掷千金都不心疼,却没有干过扛沙包,拉人力车的苦力活,如今为了讨生活,他通通都要干了,再没了瞧不起下等人的底气。
清心女中教过元滢滢的先生大都来了,只有两个座位是空缺的。一个是陈先生,他还在外国没有回来,另外一个是程秀成。
程秀成人虽然没到,却送来了等人高的花篮,满篮子里面装的都是玫瑰花,瞧着火红一片。
申城人逐渐摸懂了西洋人的规矩,凡是重大的日子都要送花。督军结婚,各界人物送花的不少,都是几种花掺杂在一起,而甚少有程秀成这样只送红玫瑰的。李副将查了书,告诉杨湛生,红玫瑰的花语是热烈真诚的爱情。杨湛生再三告诫自己,即使再讨厌程秀成,对方也是元滢滢的先生,且他身后还有尽秋的名号,他对元滢滢的意义很是特别,出于种种考虑,杨湛生才没有把碍眼的红玫瑰都丢掉。
神父询问过后,杨湛生看着元滢滢娇艳如花的脸蛋,他一把握住纤细的腰肢,掀开遮脸的面纱吻了上去。
他这番举动大胆至极,惹得众人连声惊呼,有害羞的女士捂住脸,不敢细看。
元滢滢接受良好,她早就习惯了杨湛生的触碰亲近,本能地把身子依偎在他的胸口,这个姿势她会节省许多力气。
“红玫瑰好看吗?”
杨湛生吻完以后,对红玫瑰仍旧耿耿于怀。
“当然好看,唔……你又来了,一次就够了。”
杨湛生贴在她的耳旁:“我送你的礼物,比红玫瑰好上一百倍一万倍。”
元滢滢好奇问他是什么,杨湛生却说明天就会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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