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需得活的肆意。
虽然,危隐青不习惯这样的肆意行事。他已经克己守礼了数年,那些规矩礼仪已经镌刻在他的骨子里面,轻易不能改变。
危隐青会继续过去的生活,做他的如玉君子。
但元滢滢不必。
她是不一样的。
危隐青见她的第一面,便知道她是不一样的。
危隐青极尽温柔地,在元滢滢的唇边落下一吻。元滢滢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很快,危隐青沉静的神态,便逐渐染上谷欠念。
雪肌冰肤,美人娇媚,危隐青的手掌,是绵软细腻的肌肤,他抵着元滢滢的鼻尖,语气淡淡:“旁人皆道,我在定亲宴会上与女子相合,行事轻浮。”
元滢滢瞥他:“你自己承认的,莫要怪我。”
危隐青哪里是怪她。
他只是说道:“只是相合两字太过艰深晦涩,需得仔细揣摩才好。”
“浪荡子!”
第94章 宅斗小白庶女(番外)
杜怀梦一袭素衣,鬓发间只有颜色寡淡的鲜花做装饰,脸颊上连脂粉都未曾点。可饶是如此,前来说亲的媒人,看到杜怀梦泪萦于睫的可怜模样,不仅心头轻颤。
美人她见得多了,这般浑然天成的弱柳扶风姿态,只有杜如梦一人有。男子见了爱不释手,女子见了心生怜惜。
杜婶母早就厌倦了打秋风的杜怀梦,此次请媒人上门,便是要为杜怀梦说一桩亲事,将她嫁出去。
杜婶母问道:“梦儿,你可想好了,是给人做妻,还是做妾?”
杜怀梦轻咬唇瓣,在父母双亲离开人世后,她便知道,旁人皆不可信,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唯有自己罢了。
给人做妻子,她这般身份,又没有爹娘庇护,恐怕只能嫁给贩夫走卒,粗茶淡饭地过一生罢了。杜怀梦不愿如此,她尝到了人情冷暖,也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银钱傍身,才会被亲戚们嫌弃。她不愿做寻常人的妻子,从此过着贫苦的日子。既然她要为自己挑选夫君,那何不挑选一个,身家富贵之人呢。
杜怀梦的心意已定,刚要开口,诉说她要做妾,不过做谁的妾室,她要自己来挑选。
“我……”
只是,杜怀梦的话还未说出口,额心便传来阵阵痛楚。她轻抚额头,脑海中闪过许多从未见过的景象。
杜怀梦看到了自己,更年长一些的自己,被拘在一方小院中,听着众人唤她“梦姨娘”。杜怀梦看到自己有了一个女儿,生得美丽动人,但只因为是庶出,便要被随意地许了人家。
杜怀梦见到,她分外疼惜的女儿,被人暗自议论,极尽羞辱轻蔑之意。
脑海中的种种,并不是杜怀梦度过的人生。但她看到,自己因为那名唤“元滢滢”的女儿,亲事受阻而心中郁郁时,不禁随之落了泪。
杜婶母神情不耐,她颇为厌烦杜怀梦这般哭哭啼啼的模样,便出声催促道:“梦儿,媒人还等着呢,你到底是想要做妻,还是为妾?”
“我想……”
杜怀梦原本笃定的心绪,在看到脑海中的一幕幕时,忽然变得犹豫。她轻轻偏首,只道还要再想想。
说罢,杜怀梦便起身离去。
媒人朝着杜婶母挤眉弄眼道:“这样的美人,你也舍得往外面嫁?”
杜婶母便想起了家中、被杜怀梦迷的神思不属的儿子,顿时心头火起。她的儿子,可是要入仕途的,需得迎娶一个家中有助力的儿媳,怎么能娶杜怀梦这个孤女呢。
见杜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