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神像不需张嘴就能出声, 声音又?沉又?闷, 带着缥缈遥远的回?音, 像千年前留下的遗响,“她永远不会死,只会活在你找不到的地方。”
一字一句, 似神的预言。
女?人瞳眸微眯, 并不畏惧眼前这个突然拔高的怪物:“看来你知道很多事情。”
神像冷笑。
“我先前也担心她死太快,怕准备的东西没用在她身上白白浪费。”女?人意?有所?指, “但现在,她还是?活久一点好。”
“……”
“仙岛地图,你画给我。若是?画不成, 我不管她以后会活在哪里,至少这具身体——得成为我的殉葬品。”
她会在她毒发前活埋了她。
比起让她死于另一人的毒, 她更愿意?她按照她的方式去死。
反正总是?要死的,在死前她得玩够才行。
深紫瞳仁中?划过一道奇异亮光,是?亢奋、是?欲望,就是?没有对死去之人的怜惜或悲伤。
对她而言,死亡是?件再平凡不过的事。这个玩具的确舒心,但她不觉得全天下找不到第二?个。
“……”
下方站立的邪神感受到这女?人身上人皮也盖不住的邪念,只觉离谱。
……居然有人比她一个邪神还邪-
傍晚。
几辆马车在皇城外小树林里被身披金甲的士兵拦下。
看见官兵,驾车的车夫非但不慌张,还虎着脸去摸腰间挂着的没有鞘的长刀。
饱经风霜的皱纹中?藏着嗜血杀意?。
反倒是?几个训练有素的官兵,一触及车夫仿佛被逼至绝境的孤狼的眼神,瑟瑟生出退意?。
车夫没有拔刀,没有强闯,官兵也没有喝令车内的人下车,两方人马似是?僵持等?待着什?么。
车队前后的车较小,中?间那辆最大,马也多了一匹。
偌大车厢里却?只坐了两个人。
身着白衣那人半垂着睫羽遮住眼中?思绪,却?遮不住眼眶下的青黑。她呼吸清浅,不凑近根本听不到她活着的声音。
她像被没来由的累给击垮了身子,窗外动静不足以让她纡尊降贵抬个手,只轻轻侧眸,似是?在等?遮蔽的窗帘被识相的风给吹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掠过,窗帘倒还真飞起一个角,男人一闪而过的脸映入眼中?。
是?皇城的太子殿下。
长公主淡色的唇挑起:“你没杀我,有人急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一道男声响起:“阿月,你要带景——她走?”
景淮怎么也没想?到就剩半口气的长公主落到玄月手中?竟然还没死!
凭玄月的能力未必不能得到长公主府,但有景淮的助力会轻松许多,省下更多精力去找寻长公主的下落。
从应苍山出来后,他们暂时结成了同盟关系,希望同一个人死。
年轻的太子利落翻身下马背,他对护卫使了个眼色,主动靠近最中?间的那辆大马车。
他凛然正气,并不畏惧车夫摸到手里的大刀,似乎与马车主人冥冥之间有约定。
他在车夫冷漠的注视下抬手去掀车帘,却?听里面传来两声虚弱的咳嗽。
景淮面色微愠,仿佛这人的存在玷污了这辆宽大马车,也顺带脏了他碰车帘的手。
一只手比他更快更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