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其实也属于姜诗意的一种无奈之举吧?
姜诗意说易羡舟防备心高,不可否认,是这样的。但易羡舟却完全察觉得出来,姜诗意的防备心比起自己来,也没有差到哪儿去。否则,姜诗意也不可能接受和自己保持这样的婚姻关系。
殊不知,姜诗意这样的做法,只会越来越将她自己推入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让人很容易以为她确实什么都很看得开,非常强大,进而忽略了她其实也是一个需要被人关心的人。
哪怕是易羡舟,也差点儿就被姜诗意的面具给骗了过去。
她们两个。一个是分不清自己目前究竟是否还拥有真正的,爱一个人的能力。也不知道爱究竟是什么,只是即使如此,也还是固执地相信它是一定存在的。一个确实已经相信自己真的不会再被人爱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也算是殊途同归。
姜诗意在听到易羡舟的问句瞬间,不由自主僵了僵。
跟被点了穴似的。
好一会儿过去,她倏地转头望向了易羡舟:“那,所以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是会有人愿意无条件一直陪伴在对方身边的咯?”
她问的甚至不是“你相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无条件爱你”,而是把“爱”字给替换成了“陪伴”两个字。
易羡舟回答得毫不犹豫:“当然相信。”
姜诗意抿唇:“为什么?”
易羡舟垂下眼睫,笑了笑:“因为我就是那样一个人,又怎么能够不信呢?”
姜诗意倏地转头望向她,一时间竟然有些凝噎。
确实是这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易羡舟才是始终都相信爱会存在的。只是有一些迷茫。
倒是姜诗意,她好像已经不大信了。
她之所以能坦然地和自己上床还告诉自己没关系,不用负责,其实四舍五入,等于是她自己提前预设了一个自己不配被人去好好负责的一种悲观结局。
她预设了易羡舟绝对不会爱上她。所以她告诉自己,性是性,爱是爱。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禁止自己真真正正地沦陷其中。
姜诗意望着易羡舟那双深邃又柔和的眼睛,愣了一秒。
面对易羡舟的话,姜诗意其实是想要反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离奇地反驳不了。她们两个人,好像都能够看到许多对方看不见的东西,却独独不是那么能够看清自己。
一会儿后,姜诗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眼鼻间逐渐蔓延上了一丝酸涩。那酸酸胀胀的感觉很是霸道,没过多久,就霸占了她整个大脑。
她突然有点儿控制不住地想哭。莫名其妙的,搞不懂是为什么,反正就是很想哭。好奇怪,那些不愉快的经历不应该都已经被她给全部消化完了么?那么,又怎么还会想哭呢?
但同时,她又觉得哭起来好像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她实在是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终只能够像个无措的小孩儿一样低下脑袋,玩起了手指。
却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红了眼眶。刹那间,她的双眼被雾气占了个满。还没回过神呢,她就红了鼻子,眼泪紧随其后砸落到了手背上,惹得她不得不抬手擦了下眼睛。
易羡舟不由得舒出了一口气,问:“你是不是,其实很害怕被抛弃?”
姜诗意点点头有摇摇头,继续情绪紊乱地一通乱捏了一遍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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