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应道。
但身在国外的姑奶奶,活着的时候或许可以帮忙,只要人没了,其余姑姑自小就没在国内生活,不一定会帮她们。
即使是血亲,时间久了,不在一处,也是会淡的。
送走姑奶奶。
祁野又开始惆怅。
“还在担心姑姑?”云裳问道:“不必瞒着我,心里不舒服,可以跟我讲。”
“有点。”
祁野道:“但是更多的是不能理解。你说,大家都姓祁,按理是一家人。”
“祁家百年根基也不是一朝一夕起来的,母亲是独生女没错,但在祖奶奶那一辈,奶奶姑奶奶等人关系都还不错。”
“后来,大姑奶奶这一脉去了国外。三姑奶奶那边的子嗣却总是跟我们不对付。”
“既然是一个姓氏,为什么不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云裳闻言,摇摇头:“小野,你还是想的简单了。那你猜,温温姐那时候,为什么没把掌家权交出去?”
“大概知道点。”
祁野叹息道:“如果掌家权交出去,我们就是旁支,很多事情就不由自己做主了,或许现在姐姐已经被当做联姻对象嫁给其余几大家的继承人。”
“对啊。我们能保证对别人好,却永远不能奢望别人对我们同等。”云裳道。
就比如你。
我喜欢你,是我愿意付出的。
但,想让你用对我对你的爱来反馈给我,那就是自找苦吃。
她已经验证过了。
不会再奢求了。
祁野却还没察觉到云裳这句话是暗指两人之间的关系,依旧大大咧咧道:“可人跟人之间,总有一个人要先付出。”
她调笑道:“就像咱俩,如果不是你挑明了关系,哪有我们现在是不是?”
“你还怪上我了?”云裳杏眼一瞪嗔怒道:“是那条狗说自己瞧不上病猫?是谁天天那么嫌弃我?是谁……”
说着说着,她神色暗淡一瞬。
也没讨到什么好果子吃。
“对对对,是我有眼无珠,没看到你的好,但有句话讲明白,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啊。”
祁野边盯着路况边道:“我只是没认清楚自己的感情,不要上升到嫌弃你。其实看到需要被保护得你,就想起了那时候,我姐为了保护我受到的委屈。”
“我谁也保护不了,所以有点害怕……与其说是一直无视你,不如说是我没法面对自己。”
说完这些,她呼出一口气,继续笑道:“不过现在,这些话终于不用憋着了。裳裳,我现在有了你,我感觉我空前强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是我的软肋,也是我的铠甲。”
“裳裳,现在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跟我姐姐,我姑姑一样,对我重要。”
听着她的告白,云裳别过眼。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就信了。
但现在呢?
她是祁野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
可祁野是她的盾,却也是可以刺伤她的矛。
何其可笑。
想放下,又不甘。
想珍惜,又害怕。
小野,我该如何相信你?
云裳的不安感也就只有祁野坦白之后,婚礼之前那段时间,有过心被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