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京诸位自然也听说了。
然而姜夫人信中对此事一个字也没提,只催他们脚程再快些,一家人好团圆过个年。
确实要加快速度,才能赶得上除夕。
客栈里,傅蓉微灯下写完回信,转头看向榻上,姜煦双眼紧闭,好似已经睡熟了。
傅蓉微出门悄悄把张显叫进来,指着姜煦打了一连串的手势,最后朝张显比了个大拇指。
张显毫无障碍地意会了她的意思,底气十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只见他摸出金针,在姜煦耳后各刺一针。
姜煦猛地睁眼,百会穴上已被针尖抵住,稍偏寸许,便要他半条命。
张显下定论:“是毒发之象。”
傅蓉微捧出了潇湘玉。
姜煦明显抗拒:“不。 ”
张显知他毒发时气力不济,有一百种法子能治他。
姜煦抗议无效。
张显这老小子有傅蓉微撑腰,干脆利落地刺破了他的十宣。
傅蓉微冷清清的目光盯着他,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琉璃神像,姜煦觉得遍身发冷,转头不看她。
触目惊心的血水端出去整三盆,血色才由浓转淡,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潇湘玉扔进水中,吞吐着排出毒血,傅蓉微用筷子捞出来,擦干小心收好。
张显晚一步出来,告诉傅蓉微:“睡了。”
他是由于失血过多而昏睡。
张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这解毒的法子还真是要命,拔一次毒元气大伤,我开个方子,让他们照方抓药,这几日别忙赶路了,先养一养。”
张显又忙了好一阵,到了半夜,药抓回来,院子里小火煎着。
傅蓉微劝张显歇一歇,道:“早几年就听说您老人家的名字了,直到今日才有缘得见。”
张显捂着嘴小声道:“姜少帅曾经很郑重警告过我呢,让我见着你躲着走,别管闲事少说话。”
傅蓉微客客气气的笑着,道:“我总是不太能理解他在想什么,他一直伤病不断,我见到的很多,我见不到的更多。那么多可怖的伤,他却很少显出那种病势缠绵的样子。张老,请你告诉我,他身体到底什么情况?”
张显道:“恢复的快是正常的,他毕竟才刚刚及冠之年,正是生龙活虎的好时候,倘若这个年纪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那恐怕就是早夭的命了,只不过……人身上没有白受的伤,等他再上点年纪,那些沉疴就要来向他讨债了。”
傅蓉微:“所以他会衰败的很快……”
张显叹气:“他早就该歇了,但他一直觉得不到时候,他总是想等尘埃落定再歇下,可树欲静而风不止,人活在世上,每天不是这个事,就是那个事,哪有真正的平稳,除非死了。”
姜煦放血伤了元气,路程便耽搁了,他养了两日,汤药和补品灌下去,第三日清晨天刚亮,便在院子里拔了刀,把人家客栈里的老树一劈两半。
店里伙计气哭了。
傅蓉微默默拿了钱赔给人家,吩咐下去准备启程。
前段日子,还只是傅蓉微单方面不搭理姜煦,现在姜煦也变哑巴了,二人之间互不说话,一路上,一个在马上,一个在车里,隔着一段距离,死一般的寂静。
夜宿客栈时倒还同房。
傅蓉微为了抓他毒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