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庙,莲花座。
破败的庙中当真有一座观音石像,蒙着灰尘,挂着蛛网,却依稀可见低眉善目的神性。
傅蓉微凝视着这座观音,目光一路下滑,看见了莲花座。她对裴碧道:“搜一搜这莲花座。”
裴碧上前敲敲打打,仔细搜查了一番,找到了莲花座下的一处缺口,是人为砸开的,后又用砖石混着泥堵上了。裴碧用手一摸,泥还是半湿,看来是刚抹上不久,他用刀破开了这一滩泥石,现出一个缺口。
裴碧与傅蓉微对视一眼。
傅蓉微点头。
裴碧伸手进去,掏了一样东西出来,层层包裹拆开,展开是一张舆图。
“王妃,你看。”
傅蓉微接了过来,舆图上有一处显眼的标记:“这是……南越?”
裴碧身为军中人,对这些舆图更熟悉,他看了一眼,道:“是大梁与南越的边境,尚不到南越境内,是属大梁的地界。那里都是山,一座连一座,莽莽荒野,人迹罕至。哎,这还特意标了一个名字,蝮山。”
傅蓉微念道:“蝮山……这是哪儿啊?”
裴碧道:“看样子,是大梁的西南边境了。”
傅蓉微收起了舆图,打算带回去细查,问道:“还有别的东西吗?”
裴碧又查了即便,确认没有其他异常。
傅蓉微走到了门口,低声叮嘱了一句:“派人暗中盯着这个地方,有可疑之人靠近,立刻拿下。”
裴碧应了。
此行也不算全无收获,傅蓉微拿了舆图,回府铺在桌上,盯着蝮山下被人画了一处的鲜红标记,总觉得这记号看上去有点意思。
一个记号而已,闲着没事何必要勾勒这么复杂的线条。
它看上去不像是一个符号,更像是画了个什么物件。
傅蓉微心有疑惑,取了一张白纸,提笔在纸上将这个符号一笔不落的勾勒了一遍。
画得大些了,线条也更明朗了,傅蓉微点了颜料,按照标记的样子涂红。
……像个珊瑚。
落笔,傅蓉微想起来了。
五年前,姜煦在馠都中了那金缕玉衣上的毒,是胥柒给解的毒,但解毒需两味南越特有的草药,红罗草,碧蛇涎。胥柒回到南越后,曾托人专程将这两味草药送到华京。
当时随着这两味药一道送来的,还有一个不知用处的血珊瑚。
傅蓉微当时不解其意,将那东西收了起来。
她豁然起身,从箱底找出存了几年的匣子,打开一看,这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珊瑚,静静地躺在匣子里,这么多年过去了,鲜红似血的光泽丝毫不见黯淡。
傅蓉微将它举起来,对比标记的图案,在手心里缓缓转动,终于找到了一个特别的角度。
血珊瑚实物就在她眼前,它的每一个棱角都与画上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啊……
傅蓉微越发觉得焦躁,她放下了血珊瑚,桌上摆满了物件。
信,舆图,血珊瑚。
傅蓉微喃喃道:“胥柒,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啊……”
裴碧守在门外等着傅蓉微的下一步吩咐。
傅蓉微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将这些不能外传的物件都收了起来,她走出门,盯着裴碧看了一会儿,问道:“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反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