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靠在蝴蝶椅上,说:“王妃,我有些等不及了,你呢,你还能等吗?”
林霜艳道:“两年我都等了。”
傅蓉微道:“那你真是个人才,两年啊……”
上一世,她等得更久。
林霜艳笑着道:“我知道你笑话我笨,嫌我用的时间长,说实话,我从前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直到认识了你,才知道什么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同样是女子,你强我百倍。”
傅蓉微道:“你要是有我那样的助力,也能事半功倍。”
林霜艳沉默了一会儿,道:“他什么时候再来,我给他介绍一个人,我丈夫陵墓的机关,是请了当世最有名的大师制作的,图纸应该还在。”
傅蓉微道:“不用了,已经用不上了。”
林霜艳猛地一下直起腰:“他动作这么快!”
傅蓉微道:“是的,很可惜,你又晚了一步。”
林霜艳道:“陵墓里机关很厉害了,你不担心?”
傅蓉微道:“干这样的事,走这样的路,目光要向前看,不要总是向后看,就算我现在要担心,也是担心下一步该怎么走。一旦他出事了,外面还有封先生,预定的计划不会乱。”
林霜艳道:“难怪你们这样的人能成大事,说话叫人听着心里发凉。”
隔壁许书意的门开了,她好奇地走出来:“你们在说什么?计划?要干大事了?”
一直目不斜视的傅蓉微终于转头,看向了许书意。
这个姑娘在静檀庵里的存在感就像院子里的紫杉一样,漂亮,安静,不惹眼,却也不容忽视。
傅蓉微懒懒地靠着,问道:“许姑娘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呀?”
许书意道:“也有两年了吧。”
傅蓉微轻声道:“你们两个一起来的?”
林霜艳说:“我记得……她比我晚来些时日。”
傅蓉微把自己带入到了萧磐的立场,假如有一只漏网之鱼已经动不了手,放虎归山又不安心,最妥当的方式就是将人摆在眼皮子底下,时时刻刻盯着,以免闹出乱子。
静檀庵就是萧磐自己的鱼塘。
他一定会留一个眼线在鱼身边。
傅蓉微装作闲聊道:“我在馠都时曾听说,许姑娘是不满家中定下的婚事,才避到庵里,许姑娘是个烈性子的人,莫不是已心有所属?”
许书意低头用帕子捂了半张脸,否认道:“哪有!”
傅蓉微挪动了一下双手,她宽大的袖子下露出一只画筒。傅蓉微在院子里打开画筒,取出那幅瑞雪京畿图,铺在了茶几上。
林霜艳是识货的人:“哟,好值钱宝贝。”
许书意遥遥看了一眼,问了句:“赝品?”
林霜艳摇头:“不像,应该是真的。”
傅蓉微已经站起身,团扇轻摇,对许书意道:“许姑娘站那么远都能一眼鉴定是赝品,想必曾经是在哪里见过真品吧,所以才敢如此肯定。”
许书意笑了笑:“我确实曾在馠都里见到过真品,它难道不是赝品吗?”
瑞雪京畿图真品在此前一直存放于萧磐手中。
许书意说见过,自然是在浮翠流丹。
这姑娘看上去有点聪明,但不多。
傅蓉微道:“是真品,一位朋友送我的,他是个精通丹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