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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皇宫内,怜谷掀开遮挡风雪的帘子,“陛下,风弦已出了汴京城了。”
柳珹坐在满是美人画作的屋子内,怔怔地点点头。
若是细看,画作上的每一个画面都是风弦在皇宫各处生活的样子。
怜谷默默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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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宁十年冬,尧夏质子风氏贬为庶人,永世不可为王,念及其才思敏捷,琴技不凡,教导太女有功,放归尧夏故土,安度余年。
崇宁十五年,风弦抱病猝卒,尧夏举国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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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北土。
广袤的草原,延绵万里的高坡,壮丽奔腾的长河,茂盛勃勃的森林。
全都覆盖上厚厚的白雪,空气中干冷的寒风像是用刀深深刮人的脸。
一人策马奔腾在山路中,拐进一座种满竹子的山林中,停在一处不易察觉的庭院前,庭院门口还种着一棵粗壮的柳树。
“这大梁史书就这么说我的呀?”风弦放下手中的书,细细品着杯中的千日酿,感叹道,“还是顾云小友的酒正宗好喝~”
莘澄站在亭廊抖落身上落下的雪,不肯自己带着浑身寒气回到屋中。
“我回来了,风弦——我给你带了很多好吃的,还有你最喜欢的麻辣兔头!”莘澄兴奋地拿着油纸包着的兔子掀开帘子。
就见一面带青铜面具的女子站在离风弦不远的地方坐着。
“柳言?”莘澄瞬间紧张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风弦面前,“你来这里做什么?”
风弦拉着她坐下,“别紧张别紧张,她来给我送信。”
柳言起身告辞,“只要付出代价,镜月阁依旧愿意为任何人效劳。”
莘澄盯着她走出门,直到看不见了才放心。
“代价代价——顾云这次提出南水北运的点子柳珹称赞不已,前段日子你一直在筹备,怕是你也参与其中了吧?”莘澄无奈摇头。
“这对尧夏和岚儿也有好处,我早就提醒岚儿要抓住机遇了!”风弦没有否认。
确实,大梁这五年实行的诸多策令都是她风弦与顾云想出来的,期间柳絮也多次来信问访。
镜月阁帮她隐瞒事实,也助她成为大梁幕后最大的势力操纵者。
“哇——是我最喜欢的!”风弦惊喜地接过莘澄带来的东西。
她总是能做出莘澄心中最热切希望的反应。
“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那大娘的手艺可是整个北土最好的!”
“我最爱你了——可以开吃了吗?”
“当然。”
“……”
永远事事有回应,永远都爱得热烈。
天黑了,如鹅毛般的大雪在屋外落着,屋内却非常暖和,莘澄在炉前煨着奶白色的汤,咕噜咕噜地翻腾着,香气四溢。
风弦腿上趴着黑猫,手上拿着莘澄带来的麻辣兔头,诉说自己今天又弹了一首新的曲子,一会一定弹给她听听。
莘澄浅笑着答应。
南红手串和青竹玉镯在灯中闪耀着光芒,时不时地相触交叠在一起。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是春暖花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