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用什么借口让风弦待在身边几日又不被察觉呢……
她随意地拿出一卷画,放在案上,展开,铺平。
是一副春色满园的美人图,衣衫半褪,香肩露出大半,肤若凝脂还泛着淡淡的粉红,一张精致的脸上凤眸迷离地半掩着。
看得人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柳珹近乎痴迷地抚上画中美人的脸,喃喃道,“风弦……”
——
莘观南拨动着手中的檀木佛珠,看着跪在面前身子颤抖的赵才子。
“此事若成,本宫保你日后晋升;此事若不成,本宫会留好你家人的退路。”莘观南让女侍将伪造好的信件递给他。
赵才子不敢收,现在钰卿游苏和风弦都是陛下眼前的大红人,诬陷两人有私情,不管是真是假没准陛下第一个处死的就是自己。
“本宫记得你的姐姐在今年进士名单最末一名吧?”莘观南声音淡漠像是早已超脱世外,可说出的话却是字字诛心,“可榜首顾云不论家世还是才气都比姐姐好太多,你姐姐怎能比得过她?”
赵才人一听,瞬间抬起了头,“凤君您有法子让姐姐获得榜首,入朝为官?”
这个诱惑对赵氏可太大了。
他或许可以一试。
莘观南看向他的眼睛,“秋日殿试本宫无法,但入朝为官这点小事,莘氏只要动动手指头,这泼天的富贵不就落到赵家了吗?户部金司如何?”
朝廷之上,谁人不知户部的油水最多。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赵才人咬牙,心一横拿走了女侍手上的信件。
“明日晚,本宫会召集各宫君侍赏月观花,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莘观南冷眼看向他。
他点头,“臣侍知晓。”
“退下吧。”
莘观南靠在金丝蜀锦软垫上,捏着佛珠,对着面前佛龛念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众善奉行。”
阳光斜斜地照进窗子,却透不出一丝暖意。
——
翌日,彩云伴弦月,尖利的月牙刺破暗影的云,透出森寒的冷光。
柳珹邀柳言在亭中观花赏月。
“十四,你这次做得不错,西域温宿的贸易确实很适合大梁充盈国库。”柳珹看向柳言。
柳言勾了勾唇角,谁知道她这个好姐姐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陛下福泽庇护,臣妹自然一帆风顺。”
一应一和谁不会。
“陛下安、临安王安。”
柳珹抬眼看去,见是莘观南身边的女侍,只好将眼底的不悦驱散。
“何事?”
“昨日御花园侍弄花草的女侍来报,今日晚亥时,祥井园的琼花将会同开,是大吉之兆,凤君诚邀陛下去祥井园一同共赏。”女侍蹲身行礼。
柳珹想起今晚还答应了游苏去瞧瞧柳朝,刚想拒绝,又听女侍道——
“各宫的君侍都在祥井园候着了。”
柳言是个凑热闹的性子,“琼花开放难得一遇,若是凤君所言为真,本王倒是想去见识见识。”
说着,柳言看向柳珹,示意自己也想去。
柳珹想起自己和她还要继续商谈西域之事,便同意同行。
女侍有些为难,但还是乖乖在前带路。
柳言下意识拿起别在腰侧的羌笛坠着的五色绳抚弄,忽而想起万里倾查遍苍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