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这位公子可是修仙之人?”
随着他的话,我也望向身边的沈缘,但见沈缘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微微侧过头,笑眯眯的回应黑狐裘男子:“是与不是,有何指教?”
“我观公子呼吸吐纳并非凡人,身中却略带血腥之气,似暗藏高深仙术残余气息……”
我一挑眉梢,有些意外。
沈缘身受八十一道天雷,坠下凡间,闻得到他身上受伤的血腥之气简单,但要嗅出他身上高深仙术的残余气息可不容易。
天雷不是仙术,是神术,劈了这么久了,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还能感知一二……
我又重新打量了那人一眼,这一次用了点心。
我看见他虽体弱,但却有丝丝缕缕的游散的灵气在他身边汇聚,这些微弱灵气别说凡人,就算我旁边站着的这个仙应该也是看不到的,天地间最细微的力量,是只有我们这以此为食并千锤百炼了数万年的山河果才能瞧得仔细。
黑狐裘男子还是肉体凡胎,在不用术法的时候就能吸引这么多游散的灵气在身边,想来是个很厉害的修仙者了。
这么年轻,很有天分,搞不好以后能飞升九重天跟我旁边这位做仙友呢。
他看起来,应该不是个只知道谈情说爱论风月的傻子。
我很满意的打量他,又听他道:“在下雁峰陆门,陆北寒,略通医术,公子若需帮助我可略尽绵薄之力。”
这人心眼能有这么好?光从他的眼睛里可没看出来啊……
“谢过好意。”沈缘果然在我旁边客气的回绝了,“不用了。”
沈缘说着,放在我后背的手,微微使力,示意我继续向上走。
我抱着绒绒,也不想在此多呆。
不管这人以后是否飞升九重天,他现在看起来是不好惹的。
我脚刚动了一步,沈缘放在我身后的手忽然转到我身前,轻轻挡了我膝盖一下,我脚步没迈出去,又放到了刚才那步阶梯上,而就是在这同时!
“唰!”的一声!
一柄短刃竟然不知道从哪个刁钻的角度飞来,蓦的插入我上一级台阶上,力道之大,让短刃刃柄都在嗡嗡震颤。
若非沈缘将我拦了一下,这短刃就要扎到我的脚拇指里面去了!
我愣了一瞬,随即生了后怕,紧接着又生起气来。
我当即抱着绒绒转身就开始骂他:“你这黑毛笔杆子还怪得很,救人治病还有强买强卖的道理?莫名其妙嘛!”
我突然跳脚,那雁峰陆家的陆公子被我骂得一愣,怀里的绒绒也跟着抬起了头,像是要帮我助威一样,对着陆北寒奶凶奶凶的“嗷”了一声。
而我旁边的沈缘也怔愣了一下,好一会儿,他朗声一笑。
我气得不行,扭头瞪他:“你笑什么?”
然后他诚实的告诉了我他在笑什么:“黑毛笔杆子……”
楼梯下,陆北寒的黑狐裘的毛团在他脖子上,像毛笔的毛在他脸上扫出阴影。
“姑娘,此事与你无关……”
“呵!”我冷笑,“怎么还有倒打一耙的道理,谁先动的手,拿这匕首扎我脚?”
“你身边这位公子与我陆门一直在寻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
“所以呢?”
“那人害了我陆门三百一十七人。”
我一默,转头看了沈缘一眼。
沈缘收敛了几分笑意,此时这似笑非笑的模样,看得让我有些不确定起来。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