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屈一指的豪宅,隔音不错,但两人闹出的动静不小,恰好孙姨口渴,出来倒水隐约听见楼上乒乓闷响,赶忙上去查看,走到二楼,就见李京屹阴着脸下来,她只来得及叫声“阿屹”,李京屹像是没听到,自顾自前走,拿上玄关的车钥匙出门,两三秒的空引擎低沉轰鸣,跑车呼啸而去,融进深郁夜色。
匆匆一眼,孙姨没有发现李京屹脸上的伤痕,但是结合多年经验,肯定是又闹了不愉快。
孙姨习以为常叹口气,上次李京屹主动叫居可琳起床,她还以为俩祖宗关系有所缓和,现在看来,还是以前那样。
上到三楼,居可琳卧室门关着,孙姨也没擅自进去,敲两下门:“可可,没事吧?”
“没。”居可琳嗓音嘶哑,还好有门板做阻隔,传到孙姨耳中并不异常。
“你们两个吵吵闹闹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孙姨笑着打趣一句,只当他们是日常拌嘴,又好言好语安慰她:“你也别太生气了,等阿屹回来我帮你说他,好歹是哥哥,总得让着妹妹。”
“知道了。”居可琳劝:“孙姨你快去睡吧,我没生气。”
“好,那有什么事就叫我。”
等孙姨走后,居可琳浑身绷着的那股劲彻底卸下来,肩膀松垮,满眼疲惫,眼睛又酸又胀,倒是没想哭。
脱掉风衣随便扔在哪,她也没心情收拾,进了浴室掬了捧水泼在脸上,混沌的大脑得到片刻清明,开了灯,挽起头发准备洗漱,在镜子里瞅见自己左边脖子有小片红色,是血液干涸凝固后的残留。
回想起她发泄在李京屹嘴角的怒火,以及李京屹离开前的那个吻,居可琳抽出一张洗脸巾浸湿,面无表情擦掉。
洗澡,上床,被子一拉,开始睡觉。
他们两个胆大包天,即便在家里,兴致来了也照做不误,所以居可琳在被子里闻见李京屹的苦柠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李京屹不喷香水,只是单纯沐浴露的味道,她挺喜欢,身边也有其他人喷过类似香水,但她闻着就觉得一般般,没有李京屹那种清冷贵公子的调调。
有种说法是:很爱一个人的时候,会在他身上闻到一种特别的味道,且只有自己能闻出来。
生物学里对此有个专有名词叫费洛蒙。
居可琳不知道她属不属于这种,但她现在决定要清除李京屹的痕迹。
起来将床单被罩全换一遍,怕自己刚才躺过一圈,味道会沾到身上,又折回浴室重新洗澡。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居可琳身心俱疲,总算是能好好睡觉。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断断续续做着梦,光怪陆离,意识好像被一分为二,一部分清醒,一部分沉迷。
清早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居可琳整个人都处在一种飘忽的状态中,恍然觉得昨晚的经历是场梦。
一扭头,看见满地栗子和碎瓷片。
思绪又被拉回来。
她和李京屹确实断了。
没有如她的好聚好散。
断的十分难看。
但是没关系,结果是她想要的就行。
明天开学,她还有课,最晚今天也要回港城,订了目前最早一班飞港城的机票,在两小时后,现在出发,算上堵车概率,到机场时间正好。
不是要逃避什么,毕竟李京屹早晚也会回港城,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