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凝自是不能说什么桌子已经被换了的话,这样容易落了口实,她只是笑道:“各位远道而来,我等奉皇命盛情款待,唯恐有不周之处。今日无论是饭菜还是筷箸都是按着各位贵客的习惯来的,大家尽管放心。”
“你们看不起我们这几个北边来的小国,我们已经知道了。”其中一人说道。
赵凝不解道:“这是哪里来的谣言?”
“哼,若不是忠靖侯府的姑娘同我们说,我们还不知道。”另一名使者说道。当年云州兵马击溃了柔然军队,使得柔然的气焰平息下来,各北境小国心中感念大晁。可这次的战功最终被大晁嘉奖给了忠靖侯府,这让他们觉得,忠靖侯府有着赫赫威名。与大晁旁人不同。
“您说的是汝阳王侧妃?”赵凝疑惑道:“可她最近有孕,腾挪不便,很少出门了,是不是有人冒充她的名号,挑拨大家的对大晁的信任?”
“怎么会,侧妃的姐姐亲自过来同我们说的,怎会有假?”使者说道。
“您说的是汝阳王妃?她虽与侧妃姐妹相称,可未必如面上一般。”赵凝思忖了一下,说道:“侧妃是忠靖侯府的姑娘,我又何尝不是?”
那使者在家乡中见过为了分牛羊闹得不可开交的一家人,故而理解内宅争斗,心里信了赵凝几分。但他们同样知道另一件事,“可我们听说,忠靖侯府三房逐出京城了。”
“可这件事对我并无影响。我的婚事是陛下赐婚,只要陛下没有收回成命,我便始终是忠靖侯府的姑娘。”赵凝的语气柔和下来,说道:“更何况,我知道大家多年来在柔然的铁蹄下生活艰难。这次大王们派你们过来,是要畅通商路,维持平静的局面。你们也得面见我们的皇帝,才能完成这次的使命啊。”
众使者皆是默默,他们在柔然的威胁下过了数年,眼下有了希望,自是想要珍惜,更何况赵凝说的鞭辟入里,且又站在他们的角度上考虑,大家不由动摇。
“诸位信我一遭,既是陛下让我们去赴宴,席面上的东西自是布置的妥当。”赵凝郑重承诺道:“无论是谁,都是不敢在陛下面前偷奸耍滑的。”
众使者终于答应。
见他们终于肯上马车,赵凝松了口气。还好最近陆云祁和她分析了许多,简直是细无巨细的讲述着各地的事情,她才能将大家微妙的心理把握好,劝说成功。
再次回到德馨殿,赵凝总算可以松一口气,却瞧见杜蘅在那站着,面色不虞。
旁边的侍女道:“夫人,王妃说了,摆菜的功夫片刻晚不得,陛下开宴之前,就得先将冷菜和糕点上了。”
“只不过让她略晚一些,我就能让她们把绸布换了,这还不行么?”杜蘅焦躁道。
赵凝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舞姬,心里有了猜测,当即走上前来,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杜蘅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侍女壮着胆子说道:“夫人,这群舞姬带的绸带之前预定的长了一尺,若是跳起来,恐会将绸带甩到桌案上,有碍观瞻也就罢了,弄不好还会将饭菜里的汤水撒的到处都是。”
赵凝明白过来,舞姬的绸带是特制的,按照不同的舞曲带不一样的绸带,不能随意地剪短。她略一想,说道:“这倒是个要紧事情,好在只是长了一尺,我们只要抓紧让人将前面的桌子稍做挪动,便不会有事。”
这几日赵凝那边遇到的困难,杜蘅知道是蔡媛做的手脚,便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插手。如今自己遇到事情,蔡媛不肯帮忙,她已是恼怒。可她没想到赵凝会帮自己,先是一愣,然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