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便与赵凝商议着如何摆宴,她很喜欢这个上进的学生, 于是问道:“咱们大晁虽说是诸夷归服,可各藩属与我们交情并不一样, 父皇在世时举办那场宴席前, 有的臣子便说交情好的藩属应当列为座上宾,交情不好的藩属该被撵出去, 你觉得该如何呢?”
“咱们既是天朝上国,今次他们是来朝贡, 不该小家子气才是, 来者都是客。待日后若是刀兵相见,那便是另一番道理了。”赵凝思忖后答道。
“正是此理了。既是我们做这些宴席, 不能让他们觉得厚此薄彼,否则生出事情来, 终究是给我们自己落下麻烦。”长公主款款说完后,喝了一口茶, 又道:“这次的宫宴, 你可还有什么新鲜想法?”
赵凝思索了几日,已然有了主意,“我看过往的记录,宴席上的膳食都是以咱们这里的菜系为主, 虽说是客随主便, 但我思来想去, 觉得还是添一些各地方的菜。如此既是我们的一番诚心, 他们也能吃得惯。”
天正帝想办一场与父皇一样声势浩大的宴席,彰显自己的君威, 又想有些有所不同,做这样的改动,既不突兀,亦能显示出皇恩浩荡。长公主深知天正帝的心思,赞同道:“嗯,这事我会吩咐他们去做,还有呢?”
赵凝又道:“我听说那些藩国并不全是会用筷子的,在宫里吃饭的时候,可以摆一些他们日常习惯的用具。来的使者们只有少数是会说大晁话的,也可以让同文馆和四夷馆,用各族的语言写一些小册子,向他们详细地介绍宴席。”
“这个也好。”长公主颔首道。就这样两人商量着敲定了宴席的许多细节,拟好了菜单,便要具体分下去准备。长公主想起一事,问道:“这次皇帝还让汝阳王妃与镇国公夫人一起布置宫宴,你平日里与她们关系如何。”
赵凝摇了摇头。蔡媛自是不必说,而那位镇国公夫人赵凝对她有些印象,她名唤杜蘅,是首辅薛义山的外甥女,娘家亦是清流人家,家中亲戚更是遍布朝野。往常那些清流勋贵们家的夫人小姐对自己小声议论时,杜蘅很少发言,多是一脸冷傲的站在一旁。
长公主会意笑道:“无妨,你只用心布置便罢了。我会让杜蘅负责宴席上歌姬舞姬的进退事宜,让蔡媛负责席间上菜换菜等事。若是她们两个敢为难你,就过来与我说。”
赵凝自是答应,长公主这样分配显然是为她考虑,有蔡媛在,她们想要合作是不可能实现的。但分开做,又担心蔡媛会给自己使绊子,其中最容易被下手的便是菜式。长公主分派蔡媛掌管菜式,这样能从源头上杜绝投毒事件的发生。
春天天气多变化,长公主受时气所感,染了风寒,精神颇是委顿。见赵凝办事细心,便索性放手让她去做,只在每日早上来长公主府回话就好了。
如此一来,更多的事情都压到了赵凝的肩头,她平日里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现在更是连轴转。
陆云祁看她这样子委实担忧,好在从赵凝接手宫宴那天起,他便让厨房给赵凝预备了补汤,每天早上看着她喝了再让她出门。
最近互相投喂补汤,赵凝已经习惯,几乎是一口闷了便走出去,忙得连几句闲话都说不上。
陆云祁看着赵凝离去的背影,心想等忙过这阵子,一定要寻个机会,好好歇一歇。
布置开始后,赵凝时不时便去举行的宫宴过去查看。这次宫宴因着人多,天正帝命在德馨殿举办,前几日刚将各色遮风的帘子布置好了,今日搬桌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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