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儿四处张望了一圈, 指着前面道:“那棵树在墙里面。”
蔡姝抬头看去, 这才意识到昨日瞧见的那棵树其实是在一个单独的院子里,想是宫人昨日进去收拾, 忘了锁门,她不熟路径,正巧撞了进去。
“也许那个玉佩就在里面,我去找人问问,掌管钥匙的宫人是谁。”鱼儿上前晃动了下门锁,说道。
蔡姝想起昨天听到的只言片语,思忖了片刻,说道:“罢了,还是不要惊动人,我们悄悄地进去,将东西拿出了就是了。”
“那我们要翻墙进去么?”鱼儿看了一圈围墙,说道:“这里面没有狗洞啊。”
“试试吧。”蔡姝面前的这堵墙并不属于外墙,故而建的不高,两人围着院墙走了半圈,看见靠东的墙边有块不高不低的山石,能够帮助攀援。初春的天黑得依旧早,她等了一会儿,便与鱼儿艰难地翻了过去。
两个人在暮色下摸索着,适应着黑暗的环境,看清楚了四周的围墙,寻找起玉佩。走了一会儿,她们一无所获,旋即发现路过之处有潺潺流水声,似乎不是昨天走过的地方。
“我们好像翻错围墙了。”蔡姝揉了揉额头,说道。她们主仆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没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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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见四周比之前还要安静,紧张道:“我们不会出宫了吧。”
蔡姝笑了一下,心道,要是真这么容易出宫,她必得先去逛一会儿再回去,正想着,她们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年迈妇人,正收拾着衣架上的衣服。
“那是谁?”鱼儿小声道。
宫人们穿的衣服皆有定例,哪怕是上了年纪的嬷嬷也有统一的服色,而那名妇人穿着粗布旧衣,看着上面发白的痕迹,似乎穿了许多年。
这就是昨天念着孩子的冷宫罪妇?端看长相约莫有七十岁了,难道真的是先帝的宫妃?
蔡姝心里转了许多个念头,又怕那妇人发现这边的动静吵嚷起来,于是朝鱼儿打了个手势,示意退出去。
鱼儿会意,两人刚要动,听见“吱呀”一声,外面的院门开了。
蔡姝便与鱼儿回头望去,见到一个身影走了进来,那人竟然是天正帝。
“你又来做什么?”那妇人并不行礼,也没有放下手里的衣服,声音中带着嫌恶。
“近日来朕总是梦到桐儿。”天正帝似乎是早已习惯了她这样的态度,并没有发怒,反而语气透着平静。
“他给你托梦了?”那妇人冷笑一声,“你这种人,该给他偿命才是。”
“朕都说了多少次了,他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天正帝闻言皱了皱眉,语带警告。
“要不是你,当年桐儿怎么会残疾,怎么会郁郁而终?你为了皇位,不惜我儿子和苓儿的命。”那妇人恨恨道,情绪激动之间,将手里的衣服砸向天正帝。
“朕说了无数遍,他和杨苓的事情都只是意外,与朕没有关系!”天正帝躲开了衣服,却终于是被对面之人的言行激怒,他一脚踹在了旁边的晾衣架上,衣架瞬间倒落。
“既然你问心无愧,又怎会每次梦见桐儿便来找我?”妇人脸上满是嘲讽之色,“你惦记着那些事情 ,所以你把我关在这里,每次也只能悄悄过来找我。你怕我把那些事情说出去,你会众叛亲离。”
“我来见你,只不过是问一下静儿的下落。那年你威逼她离开我,这天下若不是只有你知道她的去处,我怎么会留下你的性命?”天正帝的情绪很快恢复了下来,直直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