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夫人,若你能救我夫君出来,妾愿意常跪不起。”妇人有如抓住浮木的溺水者,连声说道。
一番劝告之后,终于是将人送回了家中。赵凝终于进了陆府,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只到了前院,坐在陆云祁起居的厅中等人。
等到傍晚,陆云祁踏着暮色从城外赶了回来,听钱睿说了下午的事情,便来见赵凝。
“下午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陆云祁说道。
“他这案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没有将话说死,只是说会告诉你。”赵凝同他说道,心里祈祷着案子不要太过棘手。
“当时他与郭宴连同文嘉一起上的奏折,致使天正帝大怒。”陆云祁坐下后,又道:“他们与文嘉是同乡,有些交情。”
听到这个名字,赵凝下意识间顿了下呼吸。明镜司一向是大晁官员和百姓最忌惮的地方,自从陆云祁做明镜司掌司使后,其凶名更甚,这几年常被议论便是他残害过许多人,其中尤以文嘉清官之誉响彻四海。就这样一心为百姓的官员,可偏偏明镜司用“结党徇私”的罪名将其抓获入狱处死,以致于陆云祁名声越来越差。
赵凝虽信任陆云祁的人品,可想到这些事情,仍有隐隐的担心,她记得成亲的那个晚上,便有人打着替文嘉报仇的名义来陆府行刺。
想着想着,赵凝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问道:“我怎么记得让文嘉入狱的罪名是在朝中结党徇私,不是上折子参奏啊。”
陆云祁唇角抿了抿,只是道:“他们参奏之事犯的是陛下的忌讳。”
“犯什么忌讳了?”赵凝不解问道:“他们身为朝中官吏,直言进谏难道不是本分么,我记得陛下刚继位时广开言路,难道他是假装的?”随即,她小声说道:“如果是假的,你堂弟遇事便参奏你,他也活得好好的啊?”
“那时候他很信任夏充。”陆云祁提醒道。
赵凝明白过来,天正帝当年甚为宠信夏充,自是要给他尊荣,让他做忠臣的榜样。文嘉当时带人上书,不亚于打天正帝的脸。“所以说,他授意你找借口处死文嘉?”
“嗯。”陆云祁回答道。
理清楚这些问题,赵凝心里沉重下来。这么多年,难道天正帝提拔陆云祁,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随意的处死臣子,自己却不背恶名?“也就是说,陛下不开口,没有人能擅自重启这个案子。”
“嗯。”陆云祁说道。贸然提起此事,天正帝说不定觉得有人再打他的脸,直接赐死这两个人。
“那文嘉真的死了么?”赵凝犹豫了下,还是问道。
陆云祁罕见地没有回答赵凝的问题,垂眸思索了会儿,说道:“这个案子,我再想一想。”
“你有法子?”赵凝听出弦外之音。
“明年陛下五十岁千秋宴,我想着慢慢拖一下,也许能拖到那个时候。”陆云祁说出之前思索过的事情。
赵凝明白过来,“那个时候他会大赦天下。”
“对。”陆云祁说道。
“能拖到那个时候自然是好。”赵凝还是有点担心,要是林夫人再来堵她的马车该如何回答?最近还是不出门了吧。
赵凝和陆云祁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