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雅婷去草埂边,拿起自己的水壶,先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了皮景轩,“喏,喝点水吧,看你那嘴皮干的不成样子了!”
“给,给给我吗?不方便吧?”皮景轩耳根发红,手僵直地放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整一个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样子。
孙雅婷挑眉,“怎么,嫌弃我啊?”
“不不不,没没有。”皮景轩连忙摆手,匆匆接过水壶,不小心碰到孙雅婷的手,跟烫到似的迅速缩回。
孙雅婷也不管他,休息了一会儿,就继续干活。
白婷注意到这边,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不要脸!”
接着走过去,故意撞了孙雅婷的肩膀,捂着嘴矫揉造作的道歉,“呀,不好意思。”
孙雅婷嘴角一扯,并不打算跟白婷纠缠,“没关系。”
白婷却不打算放过孙雅婷,清了清嗓子,“我说孙雅婷,你是资本家的女儿,来农村是来接受教育和改造的,我们大家都没喝水,你怎么还娇气的带了没水壶来,资产阶级气息也太浓重了吧?”
“作为根正苗红的红五类儿女,我有权利监督你,下次不许再带水壶过来,你得接受劳动的磨炼,才能把你骨子里的资产阶级性子给去掉。”
孙雅婷抿唇,埋头继续干活,没有理白婷的自以为是。
“喂,白婷你怎么说话的?”皮景轩看不惯白婷这个女人总欺负孙雅婷。整天把资本家的女儿挂在嘴边,总是对孙雅婷指手画脚,说孙雅婷娇气,其实她才是最娇气哪一个。
干什么活前,嘴上总是要抱怨几句,还总把自己的活推给孙雅婷,皮景轩早就看不惯白婷的那两套标准,对自己是一个要求,对别人又是一个要求。
“白婷你少说两句,人家干了一上午,喝口水怎么了,你又不是没喝过。”张东升最近跟皮景轩一起住,两人的关系不错,也不喜欢白婷总找孙雅婷麻烦的习惯。
大伙儿都是知青,何必分出个一二三等,孙雅婷的出生又不是她自己选的,平时她干活也十分卖力,从来不抱怨。反倒是白婷,比起孙雅婷,更像一个资本家的女儿。
“张东升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白婷狠狠瞪了张东升一眼,这个叛、徒,他们才是一起来的,结果对方竟然帮老知青不帮她。
“你才闭嘴吧,一副大批判家的姿态,你以为你是谁,还红五类,浑身都是小资产阶级的气息,我说你家不会是靠造反起家的吧?”
杨雪早就看这个白婷不顺眼了,她对孙雅婷的成分不敢兴趣,但是这个白婷,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没一点让她喜欢的。
杨雪说话向来直,直接猜测白婷家里的情况。
这个时候,虽然资本家、富农、地主成分的人遭人嫌弃,但是在wen革运动中因造反而得势的投机分子,则更令人厌恶。
造fan派,就是对这一类人的称呼。
“你胡说,我不准你这样说我父亲!”
听见杨雪的话后,白婷恶狠狠地反驳,双目赤红,面色有些狰狞,好像要把杨雪吃掉一样。
杨雪一愣,随即嗤笑,“这么激动,不会真是我说的那样,你父亲是个造反pai吧?”
“杨雪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白婷扔掉锄头,走到了杨雪面前,戾声威胁道。
“呵,我就说怎么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