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来极轻地咽了下口水,脚下早已为马傲天和快乐女声抠出了三亩地,然而没想到的是,这是剧里情感转折的关键点,易晓晓在说了个“等等”后,把这片段又倒回去,重重复复完完整整地看了三遍。
而后才放下手机,“咯咯咯”地发出姨母笑声来。
钱来快要窒息在她们快乐的声音里。
太羞耻太羞耻太羞耻了。
原来被人围观的喜欢,感觉竟会是这样的……羞耻。
钱来心里暗暗在想,她一定要把这份心事好好藏起来,即便变成长鼻子也没关系,她要把它变成独属于她的秘密。
镇定地回到学校,易晓晓和钱来在楼梯间道别。
临走前,易晓晓不放心地问:“你确定真的没事?有没有头晕之类的?”
钱来摇头说:“没事的。”
“如果你晚点感觉有不舒服的症状,记得给我发微信。”
“好——”
“那我回班上啦。”
“好哦。”
早早回到教室,目光第一时间去到陈砚时的位置,那里没有人,钱来猜测他应该是还没来,便暗暗松下一口气。
在经过他的书桌时,她扶好他歪掉的书本,悄悄帮他对整齐。
早读的时候,她的声音淹没在声海里,不知道会不会在一声又一声的“之乎者也”里与他的声音相遇。
她努力竖起耳朵,却依旧没能辨别到底哪个才是属于他的声音。
上课时,班主任又是进门就开始往黑板上“唰唰”出题,在她刚刚拿起笔的时候,他的声音又小小响起,是的,他已经和徐子谦对完答案了。
还是像开学那样,那么厉害又了不起。
课间他与同学参与讨论,聊起之前参加竞赛的经历,同学突然惋惜,问他这次怎么放弃了机会,不然肯定能保送去清北。
他开玩笑说,太顺的人生没意义。
钱来扣紧了手指,默默盯着试卷上那道仍是解不出的数学题,这次想的,不再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而是她与他,到底还差了多少的距离。
吃午饭的时间,他去体育馆参加训练,在她感叹黎伯的手艺真的真的真的好棒的时候,他的便当包被安静地挂在书桌一角。
而等他回到教室假意嚼两下午餐时,她已经趴在桌子上装作睡着。
风经过她的额间,没有吹来属于他的温度,因此她的皮肤不再变得滚烫,手指也不用为心跳而蜷缩。
下午依旧如此度过。
在她发现自己心意的第一天,一切好像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钱来望着每天都准时消失在教室门口的白色校服背影,无声地卸下了肩。
身上好像一点重量都没有了。
放学的时候,易晓晓咬着冰棒,吐槽说:“芜市这毫不分明的四季,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过上冬天。”
钱来踩着地上的黄色落叶,“嘶啦”“嘶啦”的声响,心情像极了这忧郁的秋。
开学至今,她和陈砚时之间存在过很多很多没有交集的一天。
但没有哪一天会像今天那样让她感到难过。
回到家,钱来依旧是按部就班,洗澡,刷题,情绪很低落,在月光沉默的夜晚,她安安静静地将陈砚时写在了日记本上。
在日记本的旁边,还放着开学时他给她回的淡黄色便签纸条,然而现在,它不再是她快乐的甜甜圈。
它握在手中,就只是薄薄的一张纸。
良久,钱来点开陈砚时的微信,点进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