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回宫后了这些日子,自然也摸清了他的脾性,不然纳张芷莹入宫的事也不会从元倾这边下手。
眼下老人家叹了口气,复又抬眼去看跟前跪着的两人。
“看来哀家再不松口,便要成罪人了!”太皇太后无奈地摆摆手,示意他们二人起身,“你自幼跟着哀家受了不少苦,哀家是心疼你……罢了!以后你的婚事哀家不插手便是。”
张芷莹破涕为笑,上前将人抱住,像小时候一样窝在姑祖母怀里撒娇。
“多谢姑祖母,还是您最疼芷莹了!也多谢皇兄皇嫂!”
眼看此事解决,元倾却有些不安地与元儒对视一眼。
只是兄妹二人直到出了慈安殿的宫门才说上了话。
“兄长,此事还未来得及同父王母妃讲吧?”
元儒却没急着回答,“娘娘借一步说话。”
“怎么了?”元倾跟着他往前快走两步,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元儒自然也是有些难以开口,犹豫片刻才将事情和盘托出:“方才在后院县主同我解释了,她是不想入宫为妃才那我出来挡一挡……”
咦?可那会儿在后院张芷莹不是这样同她说的啊!
难道是怕被拒绝?
元倾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又细细观察着兄长的表情,“那兄长你是怎么想的?”
“能帮到县主,我自是愿意的。”
元倾恨铁不成钢,“我是问你对芷莹是怎么想的!”
“我……”元儒一时回答不上来,可他那支支吾吾的模样偏偏又昭示着他心中的纠结。
奇怪,明明两个人都对对方有意思,却要找个借口维持关系。
元倾只哦了一声,“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身后倏地传来蔺晗之的声音。
兄妹二人身子一僵,有些尴尬地转头看过去。
元儒拱手行礼:“陛下是回临晟殿还是……”
“去栖凰殿。”蔺晗之复又将元倾揽入怀里,“今晚也不回临晟殿了。”
“啊?”元倾茫然地眨眨眼,却被人拥着走在了前面。
今早前朝还在为皇后是否清白而争论不休,当晚皇帝却直接留宿在了皇后寝殿,这便是对流言蜚语最好的打击。
又有寒风起,蔺晗之贴心地将自己的大氅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坊间那些事你不必忧心,有我呢。何况那会儿在慈安殿,我临走前皇祖母说她会帮你。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元倾乖乖点头:“只是又要辛苦皇祖母了。”
“无妨,你无聊的时候可以去慈安殿,老人家其实是喜欢热闹的。”蔺晗之说着目光远了,大手隔着厚实的大氅轻轻摩挲两下她的手臂。
“对于放出那些流言的人,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他所谓的那人是谁,元倾心知肚明。
想来这是晗之在询问她是否还对曾经的未婚夫有所留恋吧?
“他既能放出这些流言,便是于我不仁不义,我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
她说着绷起小脸,仰头去看身旁那人,“晗之,此事还是交给你处理吧,我不想见他。”
这般撒娇似的语气,蔺晗之十分受用。
唇角不自觉便扬起些许,嘴上却还不饶人,“哦,是吗?”
“当然!”元倾直接从他怀里转过身,一本正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