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元倾屏退了一众伺候在侧的宫婢,转而托腮对上张芷莹心虚的目光,“我虽在京州出生却是长在善州,在京中朋友甚少,更别提在宫里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与我年龄相仿的人,自然是想和她成为朋友,日后相依相伴的呀!”
“可是……”
可是你不怕我对你的夫君另有所图,日后入宫与你争宠吗?
这些话张芷莹自然没有说出口,只怔怔地望了元倾半晌,十分惭愧地放下筷子。
“对不住,在此之前我还对你有莫名的敌意。但你真的……”
张芷莹几乎咬着牙一字一顿:“太可爱了!”
元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险些一个激灵,眨巴眨巴眼,“有……吗?”
“当然!”张芷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将元倾从头到脚夸了个遍,“还有你刚刚说要讨好我和我做朋友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还从没有人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其实从小就被安排在了老祖宗身边,又跟着一起被送去禹州行宫,除了身旁跟着的小丫头,张芷莹几乎没有同龄玩伴。
她一直被姑祖母灌输的思想就是日后要嫁给蔺晗之。
那么多年过去,其实她对这位表兄的印象也十分模糊了,但总归还是满怀期待的,直至回到了京州——
蔺晗之那冷言冷语、不闻不问的态度,任是哪个女子都会心灰意冷。
可偏偏姑祖母要她一次又一次地放下尊严,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她如何能甘心?
也是直到那会儿她才发现自己从来不喜欢蔺晗之,她所有期待都不过是基于自己的幻想。
她并不想嫁给蔺晗之,更不想为人妾室。
张芷莹不知何时已坐到了元倾身旁,熟络得仿佛与她是多年好友。
元倾没想到她这么快便愿意与自己袒露心声,又忙给人盛了一碗甜滋滋的蜜瓜银耳汤。
“这个也好喝。”
“恩!”张芷莹接过汤碗,顺势握住了元倾的小手,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如果我说,我本意并没想和你争陛下,你信吗?”
“信啊。”元倾忙不迭点头,“你说我就信。”
可张芷莹却瘪起了嘴,“你也太傻了些。”
她说着将手臂环在身前,把以往那些规矩礼仪都抛到了脑后,又将元倾从头到仔仔细细脚打量了一番,抛出疑问:“你这样日后在宫里应付得来吗?”
“恩?”元倾茫然地看着她,嘴里还嚼着刚刚塞进去的一块排骨。
她方才将旁人都屏退就是为了不受规矩礼仪的束缚好好吃顿饭,顺便跟张芷莹说些坦白话。
那会儿一直乖乖听着某人吐苦水,她早都饿晕了,这才偷偷塞了块排骨进嘴里,眼下脑子里除了“好吃”两个字也再没别的了。
张芷莹见她一副懵样嘴里却还不忘嚼嚼嚼,忍不住被逗笑了。
她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不过问题应该不大,他连我这种有太皇太后娘娘撑腰的都敢拒绝,旁人怕是更难入这后宫了!”
张芷莹说着笑弯了眼,不自觉地伸手过来捏她的脸蛋儿,元倾却不由恍惚一下。
从前阿月也是这样喜欢捏她的脸……
“县主。”元倾犹豫开口。
张芷莹动作微顿,“叫我芷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