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嬷嬷这番话愣是听不出什么其他的意味,惹得蔺晗之迟疑地挑了下眉。
分明在昨日见到阿圆之前,皇祖母的态度都是反对,如今竟该放着张芷莹闹脾气的事不说,反而第一时间来恭贺?
他让邓服将东西收起,似不经意地问道:“皇祖母可还有旁的话?”
“哦,这些东西皇后娘娘那边也有一份,老奴稍候会亲自送去,其他的再没了。”
花嬷嬷笑起来的模样与张氏是同等的慈爱,让人不由有一瞬的恍惚。
蔺晗之扯了下唇角:“好,替朕多谢皇祖母。晚些朕会带着皇后去陪她用膳。”
“娘娘说不必。”花嬷嬷明显早有准备,“娘娘说你们新婚燕尔,朝中事务繁杂陛下日理万机,待空闲了再去看她便好。”
“何况,今儿栖凰殿不是还要宴请嘉安县主呢嘛,那些琐碎的礼节不急。”
这意思是说张芷莹会去栖凰殿赴宴。
既然有了答案,蔺晗之也总算心下稍安,面上却仍旧是那副浅笑的模样。
他颔首应下,让人将花嬷嬷送出了御书房。
待殿内恢复起初的寂静,蔺晗之方才沉声叫了邓服到身边。
“召宣定侯跟元儒来见朕。”
“是。”
*
元倾方才收下圣旨跟凤印,还没来得及妥善收拾起来,就听到院里传来声响。
“副统帅,皇后娘娘在屋里。”
“皇……”元儒一时间没能适应妹妹的新身份,尴尬地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点头示意对方自己知道了。
随后去看自己刚刚从驿站接来的舒叶,“路上我跟你说得那些可记住了?”
舒叶垂眸,毕恭毕敬:“奴婢会牢牢谨记,请大公子放心。”
“恩。”
“兄长!”元倾惊喜地从屋里小跑出来,身后还跟着没来得及把人拉住的春藤。
尽管阿兄自小对她严格,可在皇宫这座华丽的牢笼中能够见到血亲,亦是旁人盼而难得的幸事。
“慢些。”元儒慌忙扶住她的手臂,蹙起眉头小声训诫,“都是做皇后的人了,怎的还这般不稳重?”
元倾嘿嘿一笑,挽着人往屋里去,“见到兄长高兴嘛!”
她说着还忍不住嘀咕,“再说了,陛下又不是因为我稳重才喜欢我。”
这话说得人无法反驳,元儒无奈地笑了声,却还是板起脸色,语重心长:“万不可恃宠而骄。”
“知道啦知道啦!”元倾瘪嘴,“兄长真是跟母妃越发像了。”
她干脆松了挽着哥哥的手,转而拉住舒叶跟春藤往一旁走了几步。
“正好舒叶来了,我还想着一会儿叫人去接你呢!今日要辛苦你啦,做几道拿手菜,咱们要宴请嘉安县主。”
原本听到元倾需要自己,舒叶先是喜上眉梢,毕竟上次元倾从京州回去后就一直与她不亲近,如今自是难得。
可又一听是宴请县主,便不免有些紧张。
“奴婢会做的那些宫里的御厨们自然也做得,甚至做得更好,更何况是宴请县主,奴婢……”
“哎呀!”元倾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一双灵动的眸子满是真诚和期待,“可他们又没在善州住过,自然做不出咱们善州的味道,还得是你来。你做的烤羊排最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