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鸣鸢把要带的东西收了收,统共没有几样,拿在手里很轻,她站在桌边看着程枭放飞托吉,往嘴里塞了两口糕点,含糊道:“我们立刻出城。”
嚼吞的时候喉管动了几下,难免拉到伤口,她倏地刺痛了一下,额头冒出冷汗。
肩膀覆上一只手,程枭拿来一杯水往她嘴边送,“顺下去,跟昨天吃糕一样,慢一点。”
昨天吃如意糕的时候有他看着,是掰碎了一点点和水咽下去的,今日一眼没看住,果然又疼起来了,在休养伤势方面,他的经验会更足一点。
“粮草先行就好,不用太着急。”程枭提了一个法子,不过这样食物供给可能会跟不上,后期还是需要加快速度。
可易鸣鸢不赞同,咕噜一声吞下糕点,“第一场雪很快就要下来了,冒雪赶路危险无比,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耽搁下来,我不会心安的,你既当着他们的头羊,自不可公私不分,肆意妄为,我亦如是。”
盈润剔透的眼眸中尽是不容置喙的坚持,程枭用手指揩掉易鸣鸢脖颈上渗出的血珠,望进她的眼睛,脸上满是自豪。
她既不会借口情爱而放弃自己的执念,也能在偏爱中守住自己的原则,家国大义是她的至死不渝的使命,而为族人着想是她作为达塞儿阏氏所秉承的责任。
不用所谓埋葬后的庇佑,只要她在自己身边,转日阙一定会安然无恙,无往不利。
易鸣鸢缓过来了,她抬眼看着程枭,赶路在即,她脖子上稍微动一动就会开裂的伤恐怕会拖累行军速度,必须快点好起来,“家里有伤药,我从京城带的金疮药,效果奇佳,我们快回去吧。”
那种金疮药是哥哥带回来的,除了抹上去剧痛无比之和容易留疤之外,治疗伤势的效果离奇的好,刀刃划伤的浅口子三天便能愈合,大一些的也就十天左右。
程枭摸了摸她的发顶,玩笑道:“我替族人谢过达塞儿阏氏。”
两人正欲通知黎校尉和靛颏收拾包裹,就听到一阵嘈杂的搜寻声,似乎是从不远处的街上传来的。
“你,有没有看到两个戴兜帽的女人,还有一个生得高壮的匈奴男人!”
“没有,没见过啊,军爷这是在干什么?”
“少废话,没看到就滚一边去。”
“你!有没有见过!”
易鸣鸢站在卧房中听了半晌,明白下面的人是冲着他们来的,也不知道行踪怎么就暴露了,焦急地扯着程枭,“走,我们快走。”
这时,黎校尉拿着几身蓑衣推开房门,慌慌张张地说:“来不及了,先跟我躲一躲。”
第49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到处都是搜查的官兵, 已经逼近了客栈的方向。
他们给客栈的掌柜和小二塞了金子,谎称让他们守口如瓶,掌柜的打量程枭一眼, 怕他是异族的奸细, 又舍不得手里的钱财, 一时有些犹豫。
易鸣鸢上前一步, “与我们庸山关有仇的向来是西羌和安克人,我夫君是为了带我治病所以才铤而走险, 他是匈奴人和中原人的后代, 与那些都没瓜葛的, 还望掌柜的开恩,放我们全家一条生路。”
掌柜的看她面熟,眉眼处长得有点像从前守城的易将军,从前易将军是对他们有恩的, 最近这也不知是怎的, 有个长相奇特的外族人进关就大肆搜寻, 这次大约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