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不知道是林家富交代的,还是司机觉得应该跟她解释下,说:“本来林总是要亲自来接的,可是临出门的时候,矿上突然出了些事儿,林家富赶去亲自去处理了,把我留下来接你。”
林仙鹤:“矿上怎么了?”
司机小赵:“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有几名矿工下井的时候受伤了,林总赶去医院,亲自慰问。”
林仙鹤心里头“咯噔”一下,问:“伤者是在县医院吗?”听到司机小赵说了声是,便吩咐他:“咱们也去医院。”
司机小赵本来想劝一劝的,但他自来对林仙鹤有些畏惧,又对她的脾气有些了解,便没多说什么,按照她的意思,开入承宁县地界后,没往别墅的方向开,而是奔向了县医院。
县医院还是九十年代初的建筑,主楼三层,住院部、食堂等都分散在主楼的后面。一进到医院的大门,看着来来往往人,便能猜测出里面人肯定更多。
进到医院大厅,果然如此,不算太大的接待大厅里,到处都是人,或大或小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嗡嗡嗡”的,好像进入到了蜂群一般。
司机小赵对医院更熟悉些,在大厅里面扫视一圈后,领着林仙鹤去了二楼。
踏着水泥台阶,林仙鹤刚踏上楼梯的转角,便听见从二楼处传来的,属于妇女的,凄惨的嚎哭声。
林仙鹤心里头一惊,以为是出了人命了,连忙大踏步往前走,司机小赵被落在后面,赶紧快步跟上去,试图安慰她:“我没听说有受重伤的,应该没事的,你别担心。”
林仙鹤朝着他点了下他,推开防火门走出去。
承宁县
二楼比一楼人少了很多, 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座椅旁边,一脸尴尬的林家富。他身旁的长椅上,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哭得肝肠寸断, 正试图用手去抓林家富的衣角,被他一闪身躲开了。
医生办公室中走出个面容严肃的医生,指着刷了半截绿色油漆的墙面呵斥着:“禁止喧哗, 不认识字啊!”
妇女的哭声立止, 有些畏怯地低着头擦眼泪。
林家富忙带着笑容解释道:“她男人受伤了, 心里头难过,医生,对不起啊,我们会声音小些的。”
医生这才点点头满意地走回去。
林仙鹤走过来, 叫了一声“爸”。
林家富诧异看她一眼, 又看看身后跟得, 有点喘的小黄,“你怎么来这里了?”
“过来看看”, 林仙鹤说着,追问:“受伤的工人没事吧?”
林家富表情轻松,说:“没大事, 其他人都是轻伤, 消炎、止血就可以了,只有一个工人受伤比较严重, 可能那个是骨折,医生正在做检查。”
没出人命就好,林仙鹤也松了口气。
林家富脸上的笑容大了些, 说:“你担心家属揍我啊?放心吧,你爸我平时人缘就好, 对旷工们也不错,也注重下井工人的安全性,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被林家富说中心心事,林仙鹤有些不自在,随手抓起口袋里的手机,在手指上转着玩。说:“安全性,下井条件,还是要再加强一些,最好别再出事故。”
林家富点头称是,但心里头清楚,凭着现在的采煤条件,想要百分百的避免事故发生是不可能,但他会尽全力改善条件,在出现事故后,积极的安抚、补偿。
林仙鹤往四周看了眼,见还有几个陌生的男人站在一边,有衣着比较好的,也有一般的,还有带着头盔,身上还沾了煤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