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愉辰耐着性子,又应了一声:“嗯?”
容时大脑终于不再宕机:“你醒了,感觉好一点没有?有没有哪里疼,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宋愉辰:“好多了。”
烧退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只有骨头里留下的酸软,再多躺躺就行了。
他盖上被子,靠在床头,看了眼床头的水杯:“能不能去帮我倒点水?”
“我这就去。”
容时从地上起来,连忙出去倒水。
再回来,他坐到床上,拿着水杯喂宋愉辰喝。
宋愉辰朝他看了眼,就这么让他喂了几口:“够了。”
容时听话的没再喂,放了水杯,然后整个人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宋愉辰见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了?”
容时扯了扯唇:“你生病的时候好凶,我看看你现在还凶不凶我了。”
宋愉辰只是生病,不是失忆。
睡着前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说我脾气最好?”
容时立马改口:“你脾气最好,再凶也没我凶。”
宋愉辰心里笑了笑,还挺有自知之明,以前可没见这人能有这种自我认知。
除此之外……
宋愉辰扫到床下的脸盆。
他也没见过这人,以前会做这种照顾人的事情。
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了。
宋愉辰:“你一直在照顾我?”
“昂。”
虽然不希望宋愉辰生病。
但是容时难得有机会,在宋愉辰的面前表现自己的好。
宋愉辰忍笑。
还是能听得出这声回应里,透着股求表扬的意思。
“嗯,容三岁长大了,会照顾人了。”他让人如了愿,肯定道。
昏黄的台灯下,容时的眼睛忽然被衬得有些亮。
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宋愉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谁教的?”
只是抛出的问题,让他一时间没听明白。
“什么?”
宋愉辰瞧着他:“你现在变得会照顾人了,是谁教会了你什么吗?”
仿佛被磨去了部分菱角。
即使还仍有肆意和任性。
但学会了对人服软,会说好话哄人开心,甚至能够毫不抱怨的亲手照顾人。
说简单点,就是有人情味了。
对于过去,以自我为中心的少年来说。
没有人教他,显然不可能会有所改变。
容时闻言眼神暗淡下来,面上没什么变化,笼在周身的气息却清晰的有些低落。
沉默半天,就只“嗯”了一声。
宋愉辰抿着唇,他有些想问是谁,但他又莫名不想听到答案。
他清楚容家上下,没人会去教容时这些。
包括那位他从未了解过,容时已经过世的母亲。
就只能是他离开的三年里,有谁教会了容时。
可能是朋友,陌生人,也可能是喜欢上的某个谁……
宋愉辰蹙了蹙眉,掐断了自己的想法。
理智让他不去陷入某种“那他和容时现在算什么”的矛盾中。
他松开眉头,神色如常地说:“我差不多好了,容时,你可以回家了。” -->>